赵志敬亲自端着瓷碗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拿起汤匙,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粥,先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待粥温降到适宜入口,才递到穆念慈唇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来,念慈,张嘴,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穆念慈看着他这般细致入微的动作,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羞涩,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乖乖地张开了小口。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粥米软糯香甜,鸡汤的鲜美和人参的甘醇在口中交织,滋味绝佳,可更让她心醉的,是赵志敬那双专注的眼眸——
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连舀粥、吹凉的动作都带着满满的宠溺,仿佛手中端着的不是一碗粥,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穆念慈顺从地小口吞咽着,每一勺粥都由他亲自吹凉递来,两人的目光时不时交汇,他眼底的温柔、她眼中的羞怯与依赖,在空气中交织流转,连房间里的光线都仿佛变得愈发柔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亲密与旖旎。
偶尔有粥汁沾在她的唇角,赵志敬便会放下汤匙,用指腹轻轻为她拭去,指尖划过唇瓣的触感让穆念慈脸颊更红,却也让她心底的依赖愈发深沉——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得到这般细致的呵护,仿佛整个人、整颗心都被这个男人紧紧包裹着,再也无法与他分离。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穆念慈靠在枕头上,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缓缓散开,遍布四肢百骸,原本酸软的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些力气,连精神都好了许多,身上的酸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可她刚想再次尝试起身,便被赵志敬按住了肩膀。
“不许动。”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你再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我们今天不赶路,等你完全恢复了,想去哪里逛,我再陪你去。”
穆念慈轻轻嘟了嘟嘴,眼底泛起一丝娇憨的水汽,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敬哥哥,我睡了一晚上啦,这会儿真的睡不着了。”
她微微侧过身,乌黑的发丝滑落肩头,眼神里满是依赖,
“你在这儿陪着我,我就不想睡了。”
赵志敬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暖,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很:
“睡不着也得再歇会儿,听话。”
见穆念慈还是微微嘟着嘴,他便放缓了语气,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
小时候听师父说的,关于一座山和一只白狐的故事。”
穆念慈眼睛亮了亮,乖乖地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点了点头:“好呀。”
赵志敬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舒缓,像山间流淌的清泉:
“从前有座青峰山,山里住着一只通人性的白狐,它通体雪白,尾巴蓬松得像团云。有一年冬天特别冷,山上下了好大的雪,白狐觅食时掉进了猎人的陷阱,腿受了伤,动弹不得。
就在它以为要冻死在雪地里时,一个上山采药的少年发现了它,少年心地善良,小心翼翼地把它从陷阱里抱出来,还撕下自己的衣角给它包扎伤口,又把随身携带的干粮分给它一半。”
他顿了顿,见穆念慈听得认真,眼神专注又柔和,便继续讲下去:
“白狐伤好后,总在少年采药的路上等他,有时会叼来几颗野果,有时会引着他找到珍稀的草药。
后来少年长大了,要下山去镇上谋生,白狐送了他很远,直到山脚下才停下,对着他的背影叫了好几声,像是在说再见。
许多年后,少年成了白发老人,再回青峰山时,远远就看见一只毛发已有些花白的老狐狸,正趴在当年救它的地方等着,见到老人,便一瘸一拐地挪到他脚边,用头轻轻蹭着他的裤腿……
……
……”
穆念慈的眼皮渐渐沉了下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也变得朦胧起来,嘴角却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赵志敬的声音越来越轻,像羽毛般拂过心尖,她听着听着,呼吸便渐渐均匀了,彻底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赵志敬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待她呼吸彻底平稳,才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大半,只留一条缝隙通风。
而后又回到床边,轻轻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臂放进被中,再次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指尖无意间触到她微凉的手背,便顺手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焐着,确认她不会着凉,才直起身。
赵志敬又在床边站了片刻,目光温柔地在她脸上停留,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而后才转身,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院中的朝阳已经升得更高了,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宝应县城的街巷,赵志敬望着远处热闹的方向,心中想着:
念慈既需静养,自己便独自去城中逛一逛,若是见到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便买下来给她解闷,也算不辜负这大好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