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成了藏污纳垢、培养魔头之地?!”
他声如洪钟,在大殿内回荡:“此獠不除,我丘处机,无颜面对重阳祖师!
无颜面对天下武林同道!”
丹阳子马钰作为掌教,虽性情更为冲和,此刻亦是面沉如水,眼中满是痛心与决绝。
他缓缓扫过诸位师弟师妹,沉声道:“诸位师弟、师妹,赵志敬此子,已然彻底堕入魔道。
先前他刺杀蒙古大汗,尚可说是行事偏激,各有立场。
但如今,他奸淫掳掠,残杀正道义士,已是丧心病狂!
我全真教若再姑息,便是对邪恶的纵容!”
长生子刘处玄缓缓颔首,眉头拧成一道深痕,语气沉凝如铁,没有多余的怒喝,只字字凿实:“马师兄所言极是。
赵志敬自叛门那日起,便已是我全真的孽障;
如今更伤及瑶珈贤侄女,残杀丐帮同道,这已不是偏激,是彻头彻尾的邪佞。
若任他这般造孽,不仅我教清誉扫地,天下人更会说我全真纵容恶徒——此獠,断不可留。”
长真子谭处端面色发白,眼中却透着难掩的痛心与决绝,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立场:“当年见他资质尚可,还盼他能走回正途,如今看来,竟是养虎为患。
他杀黎生长老,辱瑶珈师妹,桩桩件件,都在打我全真的脸。
师门颜面、江湖道义,都容不得他再活一日……联手除他,是唯一的路。”
玉阳子王处一端坐在椅上,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眼帘微垂,遮住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再抬眼时,只剩下一片冰封般的冷寂,声音更是冷得像终南山巅的寒雪:
“此子……”他刻意顿了顿,那声“志敬”终究是咽了回去,仿佛多念一个字都是玷污,“武功进展之快,早已超出常理,诡异得令人心惊。
黎生长老精通丐帮打狗阵,麾下五十余弟子皆是精锐,竟也被他一人破去、杀绝——这般身手,这般狠辣,哪里还有半分我全真弟子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再无半分往日对弟子的期许与惋惜,只剩彻底的割裂与失望:“如今的他,单打独斗,我等师兄弟中,恐怕没有任何一人,能说稳胜于他。
可笑我当年还曾为他的资质欣喜,悉心指点,如今看来,不过是养出了一个反噬师门的妖魔!
从他叛门害命的那一刻起,我王处一,便再也没有过这个徒弟!”
广宁子郝大通接口道:“王师兄所言极是。
为防万一,也为彰显我全真清理门户之决心,此次,我七人需一同下山!”
马钰最终一锤定音,他站起身,一股凛然之气勃然而发,目光坚定如磐石:“好!
既然如此,我全真七子便再次联手下山!
此番,不为切磋,不为擒拿,只为——清理门户,诛杀叛徒赵志敬!”
他目光逐一看向其余六子,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击杀了赵志敬这个玷污我教声誉、祸乱江湖的败类,我等——誓不回山!”
“誓不回山!”
丘处机、王处一,孙不二等六人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大殿梁柱上的尘埃都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