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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软香温玉,难解胸中丘壑,青史功过,何须庸人置喙!(1/2)

月华如水,清辉淌过雕花窗棂的缠枝莲纹,丝丝缕缕,静静漫进吕府后院最宽敞奢华的卧房里。

地龙烧得旺,赤铜炉壁暖得发烫,将初冬的砭骨寒意挡在门外。空气中浮着淡淡的安神香,混着韩小莹鬓边的栀子香、穆念慈袖间的兰芷香,清雅得让人沉醉。

赵志敬刚收了功,《九阴真经》的阴柔诡谲与《九阳神功》的至阳刚烈在丹田内交融盘旋,额角沁出的薄汗还未干透。他仅着一袭月白中衣,斜倚在铺着软缎的宽大床榻上,左臂弯里偎着韩小莹,右臂间靠着穆念慈,两人都只穿了层蝉翼似的寝衣,温香软玉,萦绕身侧。

红烛摇曳,烛花噼啪轻爆,将三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帐幔上——那帐幔绣着百子千孙图,丝线流光溢彩,本该是旖旎到了骨子里的时刻。

可赵志敬偏生敏锐,指尖触到的温软身子,竟不如往日那般全然放松。

韩小莹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却在微微颤抖,像受惊的蝶翼,连呼吸都比平日急促了几分;穆念慈更甚,小脸埋在他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小手却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指尖凉得像揣了块冰。

“怎么了?”

赵志敬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刚运功后的微哑,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字字清晰。他抬手,指腹轻轻蹭了蹭穆念慈发凉的指尖,“可是白日里听到了什么闲话,扰了心神?”

韩小莹睫毛颤得更厉害,缓缓睁开眼。烛火跳在她眸子里,明明灭灭,却掩不住一层化不开的忧色。她轻轻挣开些,半坐起身,肩头的锦被簌簌滑落,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肩颈,线条优美得惊心动魄。

穆念慈也抬起头,清丽的小脸煞白,一双杏眼水光潋滟,嘴唇嗫嚅着,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敬哥哥……”韩小莹咬了咬下唇,贝齿将唇瓣咬得泛红,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犹豫,“这几日,府里看着平静,可外间……风声越来越紧了。我与念慈妹妹虽足不出户,也难免从下人口中,或是我以前那些……江湖渠道,听到些传闻。”

穆念慈连忙点头,细若蚊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补充道:“外面都说……都说敬哥哥你……挟持朝廷命官,窃据襄阳州府,形同造反……是……是‘国贼’……”

“国贼”二字出口,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圈唰地红了,豆大的泪珠砸在赵志敬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他们还说,你以后会被写进史书,遗臭万年……我,我好怕……”

韩小莹伸手,紧紧握住穆念慈冰凉的手,给她一丝支撑。她抬眼望向赵志敬,眸子里的忧色更浓,语气也凝重得像坠了铅:“敬哥哥,我知道你武功盖世,那些江湖闲言碎语,你从来都不放在心上。可此番不同以往!”

“江湖厮杀,打打杀杀,终究是武林中事,闹不到天翻地覆。可你控制襄阳,插手军政要务,这是实实在在触碰了朝廷的底线,是公然与整个大宋为敌!”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切中要害:“眼下朝廷或许因蒙古压境、内忧外患,暂时按兵不动。可一旦龙颜震怒,调集数十万大军前来围剿……即便你能仗着绝世武功来去自如,可这襄阳城,权力帮的基业,还有……我们,又当如何?难道真要落个‘反贼’的骂名,被天下人戳着脊梁骨唾骂,连子孙后代都抬不起头来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房间里的暖意仿佛瞬间被抽干,地龙的热气再盛,也驱散不了那股无形的压力。空气凝滞得厉害,连烛火的跳动都慢了几分。

赵志敬却没恼,反而静静地听着,脸上不见半分被质疑的不悦。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淡的笑,伸出双臂,将两女重新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力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将她们牢牢圈在怀里。

“小莹,念慈,”他声音平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指尖还轻轻拍着两女的后背安抚,“你们可知,这世间最无用的两样东西是什么?”

两女一怔,茫然地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赵志敬微微敛眸,眼底的光淡了几分,似是在追忆,又似是在感慨,语气慢下来,一字一句都带着熨帖人心的笃定:“一是庸人的赞美,二是愚者的唾骂。”

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帐幔上绣着的缠枝莲,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层层帐幔,穿透了屋顶的瓦片,望向了无边无际的夜空。他的声音轻了些,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通透,眉宇间还凝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像是早已习惯了世人的误解:“世人笑我、骂我、畏我、憎我,于我而言,不过如同耳畔的清风,天边的流云,拂过便散,何须挂怀?”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两女脸上,眉峰微挑,指尖轻轻捏了捏韩小莹的下巴,又揉了揉穆念慈的发顶,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担心我遗臭万年?担心子孙后代蒙羞?”

他轻笑摇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压下了满腔的无奈,语气里带着一种超然的笃定:“青史斑驳,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千百年后,谁还记得今日宋廷之上,那些蝇营狗苟、碌碌无为的衮衮诸公?谁还会在意吕文德那等庸碌肥硕、只知搜刮民脂民膏的蠹虫?”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陡然转冷,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字字如冰珠砸落,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傲然:“这大宋朝廷,早已从根子里烂透了!君臣昏聩,文恬武嬉,贪腐横行,边防松弛!他们躲在临安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夜夜笙歌,可曾真正关心过北方边境百姓的死活?可曾想过蒙古铁蹄一旦南下,中原大地会是何等的尸山血海,神州陆沉?!”

“吕文德守襄阳?哼!”

赵志敬冷哼一声,胸腔里翻涌着不屑,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他除了会刮地皮、养小妾、向朝廷虚报战功报平安,还会什么?若将襄阳继续交在此等庸才之手,一旦蒙古兵锋南指,此城不过是块朽木,必成齑粉!城中数十万军民,届时皆为鱼肉,任人宰割!”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两女搂得更紧,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燃着两簇灼灼的火焰,语气陡然变得深沉而炽热,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激昂,字字铿锵,仿佛有千钧之力:“我赵志敬,身负绝世武学,胸怀经天纬地之才,岂能坐视不理,与那些蝇营狗苟之辈同流合污?!”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两女,指尖攥得发白,像是在压抑着满腔的悲愤与壮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更显情真意切:“世人只看到我赵志敬占据襄阳,以为我贪图权势,享乐无边。他们哪里懂得我的苦心,我的担当!”

“襄阳是什么?是抵御北虏南下的咽喉锁钥!是万千汉家百姓的最后屏障!”赵志敬的声音斩钉截铁,他猛地坐直身子,周身的气场陡然散开,连烛火都跟着晃了晃,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悲壮而崇高的使命感:“我握此城,非为割据称王,享那区区一城之富贵!我是要以此城为基,整军经武,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广纳贤才!我要将襄阳,真正打造成一座铜墙铁壁,让蒙古铁骑来一次,便撞得头破血流!”

“不错!今后我赵志敬,将首当其冲,直面蒙古兵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拍了一下床榻,震得锦被都抖了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已置身于那硝烟弥漫的城头,寒风猎猎,吹起他的衣袍:“我将站在城头,与将士们共饮风雪,同抗胡虏!他们要叩关,要南下,便先踏过我赵志敬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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