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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历史镜。(1/2)

(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晨雾如纱,缓缓铺展在金陵城外的苍茫山水之间。远处钟山如黛,近处秦淮河泛着细碎的银光,这座历经数朝的古都,在熹微的晨光中苏醒,又仿佛从未真正睡去——它的每一块砖石、每一道水波,都沉淀着太多故事。

林家的马车正缓缓驶出城门。

林明德挑起车帘,回望那渐行渐远的巍峨城墙。三十七年前,他的祖父林清轩便是从这里出发,以一介寒衣之身,进京赴考,开启了林家三代人的沉浮之路。如今轮到他离开,却是另一番光景:林家已不复当年鼎盛,却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清醒。

“老爷,前面就是栖霞山了。”车夫老陈的声音打断了林明德的思绪。

“停车。我上去看看。”

山路蜿蜒,秋叶铺金。登上栖霞山顶时,朝阳正好完全跃出地平线,将山河城池染成一片温暖的琥珀色。林明德伫立崖边,衣袂在晨风中轻轻翻飞。从这个高度俯瞰,金陵城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史诗长卷——

一、山河不语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远处的长江上。

“滚滚长江东逝水。”林明德轻声吟道,想起父亲林念桑在世时常说的话,“你看那江水,从未因任何王朝的兴衰而改变流向。秦时它是这样流,汉时它是这样流,如今依然。”

长江确实在静静流淌,承载着无数船只:有官家的漕运大舰,气势恢宏,旌旗飘扬;有商贾的货船,满载绫罗绸缎、陶瓷茶叶;也有渔家的小舟,撒网收网,日复一日。更远处,隐约可见几艘战船在操练,旌旗上的字样看不真切,但那阵列分明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祖父曾告诉我,他年轻时在江边见过前朝末年的水师溃败。”林明德对随行的义学先生周文启说,“那些战船比现在的更大更华美,船头雕龙画凤,舰身漆金描银。可一战之下,全都焚毁沉没。如今这些新船,看似朴素,反倒更显实用。”

周文启点头:“学生读过记载,前朝水师每年耗费国库三成收入,船只务求华丽,演习如同戏班表演。真到战时,连基本的阵型都维持不住。”

两人沉默下来,只听着风声江声。

林明德想起家族文书里的一段记录:林清轩中年时曾督办过一段江堤工程。当时有官员提议将堤坝修得“壮观宏伟,以显盛世气象”,计划雕凿九百九十九尊石狮沿堤排列,还要建三层观景楼阁。林清轩力排众议,坚持将款项全数用于加固堤基、拓宽泄洪道。他在奏折中写道:“堤坝之功,不在观瞻,而在守护。石狮不能挡水,楼阁不能固土。今多费一钱于虚饰,则少一钱于实工。若来日洪水破堤,田园淹没,百姓流离,纵有千尊石狮,何颜面对江东父老?”

那堤坝至今屹立,经历过三次大洪水而未溃。而那些石狮,终究一尊也未雕刻。

“山河是诚实的。”林明德忽然说,“你对它敷衍,它必以灾祸回应;你对它敬畏,它便赐你安宁。可历朝历代,总有人忘记这一点。”

周文启深以为然:“所以古人说‘天道酬勤’,其实何止是酬‘勤’,更是酬‘诚’,酬‘实’。”

二、城池沧桑

目光从江河收回,投向金陵城本身。

这座城太大了,从栖霞山望去,只见层层叠叠的屋瓦如灰色海浪,其间点缀着寺庙的金顶、官署的绿檐、富户的朱楼。城墙如一条沉睡的巨蟒,将整个城市盘绕其中。十三座城门洞开,人群如蚁,进进出出,永不停歇。

“你看见聚宝门了吗?”林明德指向南边最大的那座城门,“祖父曾在那里见过一出闹剧。”

周文启摇头表示不知。

“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林明德陷入回忆,“当时金陵府尹为彰显政绩,决定重修聚宝门。原本的城门虽有些老旧,但结构坚固。可府尹嫌其不够气派,下令拆毁重建,要求新城门必须比旧门高三尺、宽五尺,门楼上要加盖三重檐,檐角挂一百零八个铜铃。”

工程耗费巨大,历时两年。竣工之日,府尹大宴宾客,鸣炮奏乐,还将城门命名为“显德门”,取“彰显圣德”之意。林清轩当时也在受邀之列,但他看到新城门后,私下对友人说:“门不在高,而在通;檐不在繁,而在固。今舍本逐末,虚耗民力,恐非吉兆。”

果然,三年后的一个雨夜,因门楼过重、地基未相应加固,新城门东侧突然坍塌,压死七名守城士兵,伤者十余。府尹因此被革职查办。后来工部派人重修,又恢复了原本的简朴制式。

“如今你看,”林明德指着那城门,“它还是叫聚宝门,简简单单,反而历经风雨不倒。”

周文启感叹:“一扇城门,便是一部微缩的兴衰史。”

“何止城门。”林明德的目光在城中游走,“你看那些纵横交错的街巷,每一条都有故事。”

他的手指划过空气,仿佛在触摸这座城市的记忆:“洪武街,前朝时原是宰相府邸所在的‘青云巷’,因宰相获罪,府邸被抄,巷子改名,如今成了布匹集市;朱雀桥畔,原本有三十六家酒楼,号称‘通宵达旦,歌舞不歇’,后来一场大火烧去大半,幸存者中有的改营书肆,有的开了药铺;城西的‘积善坊’,百年前是刑场,阴森可怖,后来有高僧在此建寺超度,逐渐成了香火鼎盛之地,名字也改了……”

“城市是有生命的。”周文启若有所思,“它会成长,会病变,也会自愈。”

“是啊。”林明德点头,“就像人体,哪里虚浮肿胀,哪里坚实健康,时间久了,都会显现出来。可悲的是,当局者往往沉迷于表面的繁华,看不见内里的溃烂。”

他想起了林家的宅邸——那座曾经宾客盈门、夜夜笙歌的府第。最鼎盛时,林家拥有五进大院、东西两座花园、藏书楼、戏台、马厩,仆役上百。父亲林念桑晚年却开始逐步精简:先是卖掉了西花园,接着缩减仆役,最后连藏书楼里那些装帧华丽却少人问津的珍本也捐给了义学。

“宅子大了,人心就容易空。”林念桑曾这样对儿子解释,“我们要那么多房间做什么?给谁住?给谁看?倒不如换成实实在在的用处。”

如今林家的宅子只剩三进,简朴了许多,但家族的精神反而更加凝聚。

三、村落炊烟

视线越过城墙,投向更远处的乡村。

秋收刚过,田野里留着金黄的稻茬,一个个村庄散落其间,炊烟袅袅升起,与晨雾交融。那些村庄看起来宁静祥和,但林明德知道,每一处都有各自的悲欢。

“看到最东边那个村子了吗?叫‘杏花坞’。”林明德说,“三十年前,那里出过一桩奇事。”

周文启好奇:“什么奇事?”

“村里有个姓王的富户,仗着儿子在县衙当差,强占邻人田地,欺凌乡里。村民敢怒不敢言。王家为此得意洋洋,扩建宅院,还在门口立了一对石狮子,刻上‘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林明德顿了顿,“可不过五年,儿子因贪赃枉法被革职流放,王家失去靠山,昔日被欺凌的村民联合起来告发他多年罪行。最后家产抄没,宅院充公,那对石狮子被村民推倒,扔进了河里。”

“后来呢?”

“宅院后来改成了村学,教村里的孩子读书识字。那对石狮子,听说前年发大水时被冲到了下游,有人看见,已经残破不堪,半埋泥沙之中。”林明德语气平静,“倒是那村学,出了两个秀才,其中一个还在咱们义学教过书。”

周文启唏嘘不已。

林明德又指向另一个方向:“再看西边那个大村‘刘家庄’,故事正好相反。百年前那里是出了名的穷困,土地贫瘠,盗匪出没。后来村里出了个明白人,姓刘的族长,他做了三件事:一是组织村民挖渠引水,改良土地;二是设立‘护村队’,轮流守夜,抵御匪患;三是创办‘义仓’,丰年储粮,荒年放赈。”

“这族长有远见。”

“何止远见。”林明德眼中露出钦佩之色,“最难能可贵的是,他立下规矩:这三件事的管事之人,不得由族长亲属担任,而由村民公推;所有账目每月张贴公布;族长自家每年捐出的钱粮,必须比普通村民多三成。有人问他为何如此,他说:‘欲正人,先正己;欲服众,先克己。’”

“后来这村子如何?”

“如今你看,”林明德微笑,“刘家庄是方圆五十里最富庶的村子,人口增加了三倍,村学、医馆、祠堂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百年来,刘家换了八任族长,每一任都恪守祖训,没有出一个贪劣之人。他们的祠堂里挂着一块匾,上面就写着那六个字:‘欲正人,先正己’。”

周文启感慨:“乡村虽小,却藏着治国安邦的大道理。”

“正是。”林明德点头,“祖父曾说,看一个王朝的气数,不必只看京城宫殿,更要看千里之外的寻常村落。村落安宁,王朝根基就稳;村落凋敝,王朝表面再繁华也是空中楼阁。可惜啊,多少人身在庙堂之高,眼睛却只盯着眼前的金碧辉煌,看不见远方村庄里熄灭的炊烟。”

他想起了林家义学这些年走过的那些村庄。有些村子,几年前去时还生机勃勃,再去时已人烟稀少;有些则相反,从破败中渐渐复苏。而决定这些村庄命运的,往往就是那么一两个关键人物,一两条明智的规矩。

“所以父亲坚持要在义学中教授《齐民要术》之类的实用之学。”林明德说,“他不希望学子们只会吟诗作对,更要懂得如何挖渠、如何堆肥、如何防治蝗灾。他说,真正的学问,是要能落在泥土里生根发芽的。”

四、宫廷深影

最后,林明德的目光投向了城市中心那片金黄色的区域——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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