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来越理解法海了。
她要是法海,金钵变大飞到天上能不能把黑雨全收走?
当身边所有人在短短几秒钟之内下饺子似的噗通噗通倒下,冯轻月就知道黑雨要来。她迅速把各人抱回各自房间,一楼二楼三楼,又狂奔向电梯上去顶楼——电梯早些时候排除故障投入正常使用——按下打开天棚的按钮。
天棚如巨鸟翅膀展开,冯轻月已经沿着两楼之间的天桥飞奔向对面,打开天棚,再去下一座。
等她回转,黑雨追着她的脚步淋湿她的头发。
没有异味也没有腐蚀性,除了颜色,其他都像正常的雨水一般。
冯轻月慢慢下了楼,穿过房子站到阳台。她家阳台原来的防护网拆了下来,安装的是如李老家一般的自动感应防护落地窗。感应范围包括雨水,所以黑雨落下后所有门窗都伸展着闭合,保证室内不让雨水侵蚀。
然,冯轻月打开了阳台,让它暴露出来,让黑色雨丝尽情洒到她身上。
具体有什么用、有什么好处,她不知道。左右上次淋过黑雨她也没怎样,不如学一学李老,亲身体验这黑雨究竟有什么门道,如有好处,以后就给大家安排上。
淋了大约十分钟,雨势忽的加大劈头盖脸,冯轻月两眼一闭,抓着栏杆的手缓慢松开,软软滑了下去。
就在她躺平的一瞬,耳朵里传来一声由远及近的锐利叫声,浑浑噩噩的脑子做最后的挣扎:这是什么东西…再不知事。
几只身形凶悍的大鸟翅膀划破空气逼近小区,杀气腾腾的鸟眼直盯地面,地面障碍物间偶尔划过一道血色小身影。
血色身影躲躲藏藏,借助遮挡避过大部分雨丝。而那几只大鸟只能在空中盘旋跟踪被淋得透彻。
“呖——”
雨势越大,领头的大鸟不甘叫了一声,向下俯冲最后一抓。
血色身影嗖的钻入盖子破了一半的下水道内,碎石飞溅,剩下的一半水泥盖子被抓得断裂,它立即向内缩进半米。
大鸟一抓不得,再不恋战,带着其他几只大鸟疾飞天边,雨水中,踉踉跄跄,似乎是也要睡着。
下水道里的小东西感应到天敌的远离,立即从里头出来,转头准确盯向自己感应到的位置,一个助跑嗖的跑向墙面如履平地窜上三楼阳台,跳下,踩着冯轻月的身体一缕烟似的窜进里头卧室藏进床底。
呼呼,终于安全了。
小东西把自己蜷成一团,脑袋插在尾巴下,眼睛一合,秒睡深沉。
这是最后一丝动静,天地沉浸在黑雨的敲打声中,新一轮的改变在雨水中悄然上场。
这次醒来,冯轻月仍是最后一个,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周围植物被铲除得干净,所以她没有被淹没,而且,她被放在躺椅里,紧挨阳台边。
家里吵吵闹闹的,好像把她遗忘了。
这是热闹什么呢?
冯轻月起身伸了好几个懒腰,做几个拉伸,细细感受,好像没什么变化?
进到客厅:“你们说什么——呢?”
啥玩意儿?她闺女怀里抱着啥玩意儿?
那血呼啦、脏不拉、看不出原颜色和原形状还会动的东西是个啥?
“扔出去。”她毫不客气的叉腰命令,啥啥都往家里弄,传染病懂不懂?细菌知不知道?
舒大宝抱紧,小脸扬起来倔强:“我要。”
冯轻月:“你要个——那把兔子扔出去。”
冯自轩啊的尖叫:“我的兔子!姑姑——”
冯轻月堵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