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真是愉悦得不可言,像清凌凌的山泉在黑暗的石缝里渗透,一层一层渗透,隐秘着,甘甜。
她透视的目光看了眼又悄悄后退一步的覃小慧,浓雾在她身前更厚了,仿佛在保护她。
忽而她笑声变大:“妹妹,我要是你,这会儿立即回小区。”
覃小慧被她突然点名,惊得死去的心脏差点儿跳出来。
胡一硕猛回头,才发现覃小慧与他拉开了距离:“臭女人——”
覃小慧转身就跑。敢骂她,她可不是小说里那些逆来顺受给男主垫脚的炮灰女。
“回来,你给我回来!”
胡一硕追了上去,可在冯轻月视野里,他追了不过十几步就明显追错方向,然后在林子里乱走起来。
果然,迷雾是覃小慧的异能。
冯轻月转身说:“准备好,拆森林。”
她有的是人有的是耐心。不管小区里有没有同伙但胡一硕这个头子被困住了,他逃不了。
冯轻月拔出指甲,手掌摸上最近一棵榕树,树干抖动,树叶雨洒下,夜灯下诡异得凄美。
舒寒光说:“老婆,你把头发放下来就是妥妥的女鬼。”
“...”
这样的男人,留在身边逗趣都不及格。
一脚踹开:“拔树去。”
孙成打了手电筒去看第一棵榕树,惊讶:“死了?”
冯轻月笑:“是大榕树留下的余根。”
“大榕树复活了?”
“没有。”冯轻月道,“是余根长出来的。那个胡一硕,应该是特殊的木系异能。”
她不是很清楚胡一硕的情况,但肯定跟大榕树有关系。难道是大榕树死得有怨,附身胡一硕来报仇?
嘶,很说得通呀。
这个世界要向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这会儿冯轻月不想细说,她好奇大榕树究竟给她留下了什么,或者说,她究竟从大榕树那里抢来了什么。
后头挖掘机开过来,轻轻一碰树干就从底部断了,再轻轻一挖,机械头并没有遇到阻力,比正常树根略小的根部一下被带出来。
树根比想象的小,也比想象的浅,树坑小小的一个,下头是土壤。为了验证,又挖了几下,没错,就是普通的、正常的土壤。
“就是这层浅浅的根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匪夷所思啊!
赵明聿的眼神落在前面冯轻月的身上,只见她数数似的这边摸一棵那边摸一棵,手摸上去停留一会儿,树叶纷纷落下来,大晚上阴森森的场景仿佛殉葬。
赵明聿晃了晃脑袋,强制说服自己,这幅场景叫做浪漫。
冯轻月没觉得浪漫,她就是个打工仔。
“老公,没事了,你回去吧。”
舒寒光:“不行,万一那小子搞偷袭呢?唉,咱们走哪里来了?怎么看不见后头了?”
不知不觉雾气浓了些,但不影响冯轻月视物,她平静得说:“这片林子挡不住人了,这些雾也没用了。”
十余米外,不知何时回返的覃小慧紧张握着拳头倾听。
舒寒光:“可咱们还是分辨不了方向,怎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