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重瞳深处光芒大盛。
“白起!”
“在!”英灵统帅上前一步。
“你带领英灵奇袭军,立刻控制营地所有出入口,许进不许出。同时,追捕所有趁乱散布谣言者,格杀勿论!”
“领命!”
“洪荒族长!”
“在!”
“你带领洪荒前锋军,分成三队。一队扑灭火灾,保护重要物资;二队修复阵法节点;三队在外围布防,防止外部敌人趁乱袭击!”
“领命!”
“人族教官!”
“在!”人族英灵教官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怒火。
“你带领人族中坚军,分成小队进入混乱区域,镇压所有冲突。记住,只镇压,不滥杀。对不明真相的士兵,以安抚为主;对趁机作乱者,当场擒拿!”
“领命!”
“三公主!”
“在!”东海龙宫三公主上前。
“你带领诸族辅助军,维持营地其他区域的秩序。同时,派出龙族高手,在空中监视,发现异常立刻汇报!”
“领命!”
“弑天盟首领!”
“在!”
“你的情报网络全部启动,我要在一刻钟内知道,这场混乱涉及多少人,有多少是天道棋子,有多少是被蛊惑,有多少是趁火打劫!”
“领命!”
项天一口气下达完所有命令,最后看向刘妍营地的方向。
“我去处理赵铁山。”他说,“鸿钧既然敢动刘妍,就要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出主帐。
夜风中,他的身影快如闪电,重瞳锁定了正在四处制造混乱的赵铁山。
赵铁山感觉到了杀意。他回头,看到了项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赵铁山看到了项天眼中的冰冷杀意,也看到了重瞳深处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他突然感到一阵恐惧——那是灵魂深处咒印传来的恐惧,是鸿钧在警告他:这个人,很危险。
但咒印赋予的三倍力量,又让他产生了盲目的自信。
“项天!”赵铁山大吼,“你已众叛亲离,还不束手就擒?”
项天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的煞气。
那煞气旋转、凝聚,最终化成一杆虚幻的霸王戟。
“赵铁山,”项天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出鸿钧的计划,解除灵魂咒印,我可以留你全尸。”
赵铁山狂笑:“留我全尸?项天,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盟主吗?你看看周围,你的营地已经乱了!你的人已经在互相残杀!你完了!”
他举起长剑,剑身上浮现出黑色的咒印纹路——那是鸿钧暂时赋予的力量。
“今天,我就用你的头,向天道请功!”
赵铁山冲向项天,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项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长剑距离他胸口只有三尺时,他才动了。
霸王戟横扫。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磅礴的真气,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横扫。
铛——!
长剑断裂。
赵铁山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三顶营帐,最后砸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他低头看向胸口,铠甲已经碎裂,胸骨断了三根。
而项天,还站在原地,连一步都没有移动。
“不可能……”赵铁山嘶哑地说,“我有三倍力量……不可能……”
项天走到他面前,重瞳盯着他灵魂深处那枚黑色咒印。
“三倍力量?”项天冷笑,“鸿钧没告诉你吗?煞气,专克天道之力。”
他伸出右手,按在赵铁山额头。
煞气涌入。
赵铁山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感觉到灵魂深处那枚咒印正在被煞气侵蚀、消融。黑色的纹路从皮肤下浮现,像活物一样挣扎、扭曲,最后“噗”的一声,彻底消散。
咒印解除的瞬间,赵铁山恢复了理智。
他看到了周围的一切——燃烧的营地,互相攻击的士兵,倒在血泊中的亲信,还有……项天那双冰冷的眼睛。
“我……我做了什么?”他喃喃自语。
“你背叛了联盟,差点害死刘妍,制造了这场混乱。”项天说,“现在,告诉我,鸿钧还布置了多少暗棋?除了你,还有谁?”
赵铁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他瞳孔突然放大。
一道黑色的细线,从他眉心射出,直刺项天咽喉!
那是咒印解除后,鸿钧留下的最后一道杀招——如果棋子失去控制,就让他成为刺杀的工具。
项天重瞳一闪,霸王戟瞬间出现在手中,挡在咽喉前。
铛!
黑色细线撞在戟杆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细线碎裂,化作黑烟消散。
而赵铁山,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他的眼睛还睁着,里面满是惊恐和悔恨。
项天收起霸王戟,看向周围。
在白起、洪荒族长、人族教官等人的指挥下,混乱正在被迅速控制。火灾被扑灭,阵法节点开始修复,冲突被镇压,谣言传播者被追捕。
但营地已经一片狼藉。
药材仓库烧毁了大半,三个阵法节点需要至少一天时间修复,伤亡人数还在统计,而最严重的……是信任的裂痕。
士兵们看着彼此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怀疑和警惕。
项天重瞳扫过整个营地,最后望向东南方向那片黑暗的天空。
鸿钧,这就是你的最后一击吗?
用内部的背叛,来瓦解我们的团结。
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吗?
项天握紧了拳头。
他转身,走向刘妍的营帐。
营帐外,四名英灵军士兵已经重新站岗,虽然身上带伤,但眼神坚定。营帐里,刘妍还坐在轮椅上,正在用纱布包扎手臂上的一道伤口——那是赵铁山长剑的剑气划伤的。
“你没事吧?”项天问。
“皮外伤。”刘妍抬头看他,“赵铁山呢?”
“死了。”项天说,“咒印解除后,被鸿钧留下的后手灭口了。”
刘妍沉默了片刻。
“这场混乱,死了多少人?”她问。
“还在统计。”项天说,“但不会少。药材损失过半,阵法需要修复,士气受损……最重要的是,信任。”
他走到刘妍面前,蹲下身,看着她苍白的脸。
“鸿钧知道,正面强攻打不垮我们,所以从内部下手。”项天低声说,“他成功了。现在,营地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怀疑,身边的人会不会是下一个赵铁山。”
刘妍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那你要怎么办?”她问。
项天握住她的手。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重瞳深处光芒闪烁,“背叛者,只有死路一条。而忠诚者……我会用生命去保护。”
他站起身,走出营帐。
营地里,各军主将已经聚集过来,等待他的命令。
项天看着他们,看着这些在混乱中依然坚守岗位的将领。
“传令,”他说,“所有士兵,返回各自营帐,未经允许不得外出。各军主将,立刻清查本部,将所有与赵铁山有过密切接触的人隔离审查。弑天盟的情报网络,全力运转,我要在天亮前,知道这场叛乱的所有细节。”
“那三天后的出击……”人族英灵教官问。
“照常进行。”项天斩钉截铁,“鸿钧想用这场混乱拖延我们,我偏要让他知道——逆天盟,打不垮。”
众将领命而去。
项天独自站在营地的废墟中,夜风吹动他的衣袍,带来焦糊味和血腥味。
他重瞳望向东南方向。
鸿钧,你看到了吗?
你的最后一击,确实让我们流血了。
但血,只会让这把剑……更加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