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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审讯与净化(1/2)

夜幕彻底笼罩昆仑山时,营地的修复工作达到高潮。火把的光在寒风中摇曳,将士兵们忙碌的身影投射在营帐上,如同皮影戏中赴死的勇士。项天站在刚刚修复完毕的主阵法节点旁,重瞳凝视着符文间流淌的灵力——它们还不够稳定,六个时辰的极限修复留下了隐患。但他没有时间了。东南方向的黑暗天空已经吞噬了第五颗星辰,那是鸿钧在倒计时。项天转身,看向主帐的方向,帐内灯火昏暗,刘妍的身影在帘幕上投出单薄的轮廓。他握紧霸王戟,煞气在掌心凝聚成黑色的火焰。明天黎明,要么带着胜利归来,要么……就永远留在那片黑暗里。

但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带赵铁山来。”

项天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修复工地的嘈杂声。两名英灵军士兵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向营地边缘的临时牢笼。那里关押着叛乱的主谋,中坚军副将赵铁山。

审讯室设在营地西侧,原本是存放备用兵器的仓库。现在,里面的兵器被清空,中央摆着一张铁椅,四角点燃着特制的油灯——灯油里掺了镇魂草和破妄花,能压制邪术,照见灵魂的异常。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洪荒遗族族长亲自布下的禁制,隔绝内外,防止窥探。

项天走进审讯室时,赵铁山已经被绑在铁椅上。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将领,此刻形容枯槁。他的战甲被剥去,只穿着单薄的囚衣,双手双脚被特制的锁链束缚——锁链上刻着“封灵咒”,能阻断灵力流动。他的头发散乱,脸上有战斗留下的淤青,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丝不正常的暗红色,如同被污染的水潭底部。

“你们都出去。”项天对押送的士兵说。

士兵们行礼退出,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审讯室里只剩下项天、赵铁山,以及角落阴影中坐在轮椅上的刘妍。她太虚弱了,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项天坚持要她来——至情泪的力量,是净化仪式不可或缺的部分。

项天走到赵铁山面前,重瞳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诡异的双重视界:一重是现实,赵铁山枯槁的面容、颤抖的身体、锁链上的寒光;另一重是灵魂层面,赵铁山的魂魄被一层黑色的雾气包裹,雾气中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蠕动,如同活物。而在魂魄深处,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形状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溯魂灯。”

项天抬手,审讯室四角的油灯火焰骤然升高,从橘黄色转为幽蓝色。火焰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光网,将赵铁山笼罩其中。光网触及他身体的瞬间,赵铁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锁链哗啦作响。

重瞳的视野变得更加清晰。

项天看到了——三个月前,赵铁山在一次巡逻任务中,意外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遗迹深处,有一尊破损的石像,石像手中捧着一枚黑色的玉简。赵铁山出于好奇触碰了玉简,玉简瞬间碎裂,化作黑雾钻入他的眉心。从那天起,他的梦境开始改变:梦里,他不再是中坚军副将,而是坐镇一方的诸侯,手握重兵,受万民朝拜。梦里有人对他说:“你本应得到更多……项天凭什么统领全军?那些资源,那些荣耀,本该是你的……”

贪婪在梦境中被放大。

暗红色的咒印在灵魂深处生根发芽,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的意识。每一次对现状的不满,每一次看到其他将领获得奖赏时的嫉妒,都成了咒印的养分。三个月的时间,咒印彻底成熟,在昨夜叛乱爆发时,终于完全控制了赵铁山的意志。

“看到了吗?”项天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重瞳的光芒映照着赵铁山扭曲的脸,“这就是鸿钧的手段。他不直接控制你,而是放大你心中本就存在的黑暗——对权力的渴望,对利益的不甘,对地位的不满。他让你以为那些念头是你自己的想法,让你心甘情愿地走向背叛。”

赵铁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眼睛时而清明,时而赤红,灵魂层面的挣扎让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项天转身,走向刘妍。

刘妍抬起苍白的手,手中捧着一个白玉碗。碗里,是她最后剩下的至情泪——不足三滴,晶莹的液体在碗底微微晃动,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光芒。那光芒照在脸上,连审讯室里的寒意都似乎减弱了几分。

“够吗?”项天轻声问。

刘妍点头,声音虚弱但坚定:“够净化一个灵魂……但之后,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项天握住她的手,煞气缓缓渡入,维持着她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然后他接过白玉碗,走回赵铁山面前。

“听着。”项天看着赵铁山挣扎的眼睛,“我现在要净化你灵魂中的咒印。过程会很痛苦,比死还痛苦。因为我要把你灵魂里被污染的部分,连同那些被放大的贪婪和怨恨,一起剥离出来。如果你撑不过去,你会魂飞魄散。如果你撑过去了,你会恢复清醒,但你会记得自己做过的所有事——记得你是怎么背叛同袍,怎么害死那些信任你的士兵。”

赵铁山的眼睛瞪大,恐惧和挣扎在瞳孔中交织。

项天没有等他回答。

他咬破自己的食指,一滴暗红色的精血渗出,滴入白玉碗中。精血与至情泪接触的瞬间,碗中的液体沸腾起来,从柔和的白光转为炽烈的金红色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那是项天以自身血脉为引,结合至情泪的净化之力,构建的净化咒阵。

“以我之血,引至情之泪。”项天将碗举到赵铁山头顶,“净汝魂污,还汝本心。”

碗倾斜。

金红色的液体滴落,第一滴落在赵铁山眉心。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审讯室。

赵铁山的身体猛地弓起,锁链被绷得笔直,几乎要断裂。他的皮肤表面,黑色的雾气疯狂涌出,与金红色的光芒激烈碰撞。雾气中,那些细小的符文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活物被灼烧。审讯室里的温度骤降,墙壁上凝结出冰霜,但油灯的幽蓝火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第二滴落下。

赵铁山的七窍开始渗血。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黑色的雾气流淌出来,滴在囚衣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的灵魂在重瞳的视野中剧烈扭曲,那层黑色的雾气被金红色光芒一寸寸灼烧、剥离。每剥离一寸,赵铁山的惨叫就更加凄厉一分——那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灵魂被活生生撕裂的痛苦。

刘妍在轮椅上颤抖。

净化仪式消耗的不只是至情泪,还有她的生命力。每一滴泪落下,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呼吸就微弱一分。但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指甲陷入木料中,渗出血丝。

项天看到了,但他不能停。

第三滴,也是最后一滴至情泪混合精血,滴落在赵铁山头顶。

金红色的光芒轰然爆发,将整个审讯室照得如同白昼。光芒中,赵铁山身体表面的黑色雾气被彻底蒸发,灵魂深处那个暗红色的咒印发出最后的尖啸,然后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惨叫戛然而止。

赵铁山瘫软在铁椅上,头垂到胸前,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他的囚衣被汗水、血水和黑色的污渍浸透,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腥臭味。审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刘妍压抑的喘息声。

项天放下白玉碗,碗已经空了。

他走到赵铁山面前,重瞳仔细审视他的灵魂。黑色的雾气消失了,暗红色的咒印消失了,灵魂恢复了原本的清澈——虽然布满裂痕,虚弱不堪,但至少是干净的。

“赵铁山。”项天开口。

铁椅上的人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恢复了清明,但瞳孔深处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悔恨。他看着项天,看着自己手上的锁链,看着审讯室里的一切,然后他的视线落在角落的刘妍身上——那个为了净化他,几乎耗尽最后生命力的女子。

泪水从赵铁山眼中涌出。

不是被控制时的疯狂,不是咒印影响下的扭曲,而是清醒的、撕心裂肺的悔恨。

“我……我都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那些士兵……那些信任我的兄弟……我亲手……亲手……”

他说不下去了,身体剧烈颤抖,锁链哗啦作响。他想捂住脸,但双手被束缚,只能任由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流淌。

项天沉默地看着他。

许久,项天才开口:“咒印放大了你的贪婪,但没有凭空创造它。赵铁山,你内心深处,确实对现状不满,确实觉得得到的配不上付出的。这是事实。”

赵铁山浑身一震。

“但这也是人之常情。”项天继续说,“谁不想得到更多?谁不想被重视?鸿钧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他让这种正常的欲望变成毒药,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喝下,然后控制你,让你成为他的棋子。”

项天挥手,锁链上的“封灵咒”解除。

赵铁山的手脚恢复了自由,但他没有动,只是瘫在铁椅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项天说,“第一,我以叛乱的罪名处决你,你的名字会被刻在耻辱柱上,你的家人会受牵连。第二,你戴罪立功,在接下来的决战中,用你的命去赎罪。如果你战死,你的名字会和其他战死的士兵刻在一起;如果你活下来,你的罪责减半,但终身不得再担任军职。”

赵铁山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我选……第二个。”他嘶哑地说,“但我……我还有情报。咒印控制我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营地里有其他人,也被鸿钧关注过。他们的灵魂里,可能也有类似的种子,只是还没发芽。”

项天的重瞳骤然收缩。

“说名字。”

赵铁山报出了三个名字。

一个是后勤营的管事,负责物资分配;一个是传令兵小队长,掌握各军之间的通讯线路;还有一个,让项天的脸色沉了下来——那是人族英灵教官的亲卫队长,跟随教官超过十年。

“你确定?”项天问。

“不确定……但咒印之间有微弱的共鸣。”赵铁山艰难地说,“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灵魂里,有和我类似的气息……很淡,但存在。”

项天转身,看向刘妍。

刘妍微微点头——至情泪的净化之力让她对灵魂层面的污染异常敏感,她也隐约察觉到了那几人的异常,只是之前无法确定。

“传令。”项天对着审讯室门外说,“让洪荒族长、英灵统帅、弑天盟首领,还有那三个人,立刻来审讯室。注意,不要惊动其他人。”

门外的士兵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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