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栗栗做出好奇的表情：“能请教务长详细介绍一下吗？”
罗拉点点头，开始如数家珍：
“首先是‘圣法学院’，主修魔法理论与实战。这是学院历史最悠久的分院，培养过无数优秀的魔法师。”
她说话时，一旁的卡梅伦教授微微挺直了背——他就是圣法学院的教师。
“其次是‘圣骑士学院’，专门培养圣殿骑士团的预备成员。注重武技、战术、圣光之力的运用。分院院长是圣骑士长布雷特大人，他曾参与过三次边境魔物的清剿行动。”
“第三是‘治愈与神学院’，主修治疗神术、药剂学、圣典解读。毕业生多进入各地神殿担任神官，或成为宫廷御医。分院长是老神官露西女士，她在治疗神术上的造诣全国闻名。”
“第四是‘炼金与符文学院’，研究魔法器物制作、符文铭刻、魔力回路构建等。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一位毕业生都是各方争抢的人才。分院长是炼金大师以赛亚，他制作的‘以赛亚的庇护’系列魔法护具，在王都拍卖行能拍出天价。”
罗拉说完，看向绮栗栗：“五个分院，不知绮栗栗小姐对哪个方向感兴趣？”
绮栗栗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着茶杯边缘。
她想起托宾哭诉时的话——
“魔法实践课对练……哥哥的火球术突然变得好大好大，根本控制不住！打碎了练习场的防护屏障……”
斯塔沃是魔法天才。
他被陷害，是在魔法实践课上。
卡尔如今也在圣典学院，而且从托宾的描述看，他应该也在修习魔法。
那么……
绮栗栗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憧憬的微笑：“我一直对魔法很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进入圣法学院，系统地学习魔法。”
霍华德院长眼睛一亮。
圣法学院是他的嫡系。
院长埃德加是他多年的老友，学院里不少教师都与他关系密切。如果这少女进入圣法学院，他更好掌控。
“好！好！”霍华德连连点头，“圣法学院是我们学院的王牌分院，师资力量雄厚，资源也最丰富。绮栗栗小姐选择圣法学院，真是明智之举！”
罗拉教务长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圣法学院派系复杂，贵族子弟扎堆，这少女拿着执事推荐信进去，若是处理不好关系……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点头：“既然如此，我这就安排入学手续。不过按照流程，新生入学前都需要进行一次天赋测试，以便分班和制定培养计划。不知绮栗栗小姐……”
“应该的。”绮栗栗爽快答应，“现在就可以测试。”
她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对了，不知道学院里目前天赋最好的学生，测试结果大概是什么水平？我有些好奇。”
这个问题很自然。
新生想知道顶尖水平，再正常不过。
卡梅伦教授开口，声音温和：“目前学院天赋最高的，是三年级的路易斯·克莱斯特。他是伯爵之子，去年测试时，元素亲和力全系中上，其中土、火两系达到高等，魔力储量是同龄人的三倍。”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路易斯是他的得意门生。
绮栗栗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全系中上，两系高等，魔力储量三倍。
这就是“顶尖”。
她想了想，又问：“那测试时，需要特别注意什么吗？”
这次是戴维主任回答，他笑容完美：“放松就好。测试水晶会测量您的元素亲和力、魔力储量、精神力强度等基础数据。这些都是天赋指标，不影响入学，只用于教学参考。”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天赋出众，学院会倾斜更多资源培养。像路易斯同学，就有专门的导师小组，还能使用高级练习场和图书馆禁区。”
话语中带着暗示。
天赋好，待遇就好。
绮栗栗听懂了。
她微微一笑：“我明白了。那我们现在去测试？”
“当然，当然！”霍华德站起身，“卡梅伦教授，你带绮栗栗小姐去测试厅。我和罗拉教务长去安排入学手续的其他事宜。”
他看向绮栗栗，笑容满面：“测试结束后，戴维主任会带您去宿舍。您的班级和导师，我们会根据测试结果尽快安排。”
“有劳了。”绮栗栗起身行礼。
霍华德看着她离开会客室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罗拉教务长关上门，转身时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院长，您怎么看？”
霍华德走到窗边，看着绮栗栗和卡梅伦教授走向测试厅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台。
“菲尔德执事的推荐信是真的。”他缓缓说，“火漆的魔力印记做不了假。王都圣殿的专用纸张，我也确认过了。”
“那她说的……”戴维主任轻声问。
“多半是托词。”霍华德摇头。
罗拉眉头紧锁：“不过她衣着朴素，举止也不像贵族。”
“所以才更麻烦。”
霍华德转过身，脸色阴沉。
“真正的贵族，我们知根知底，知道怎么应对。但这种来历不明、又有大背景的……若是能拉拢，自然最好。若是不能……”
他没说完，但罗拉和戴维都懂。
若是不能拉拢，就得想办法让她“主动”离开，或者……让她在这里“待不下去”。
“先看看测试结果。”
霍华德做了决定。
“如果天赋一般，那执事大人可能只是还个人情，不会太关注。我们就按普通推荐生处理，给个中等班级，面上过得去就行。”
“如果天赋出众呢？”戴维问。
霍华德沉默片刻。
“那就得好好‘关照’了。”他意味深长地说，“圣法学院那边，埃德加院长会知道怎么做。路易斯那孩子，也需要个‘对手’刺激一下。”
罗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头：“我明白了。”
另一边，绮栗栗跟着卡梅伦教授穿过学院。
卡梅伦是个话不多的老者，但介绍起学院来很细致。
“那是主教学楼，一到三级都在那里上课。后面的塔楼是图书馆，地下还有古籍区，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
东边是练习场，分初级、中级、高级，对应不同等级的学生。西边是宿舍区，分男女，按年级和分院划分。”
他顿了顿，看向绮栗栗：“你的测试结果如果好，可能会被分到独立宿舍。那里更安静，设施也好些。”
“谢谢教授。”绮栗栗礼貌回应。
她看似在认真听讲，实则余光扫过沿途遇到的学生。
大多穿着学院制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有人捧着书匆匆走过，有人在路边长椅上讨论问题，也有人聚在树下嬉笑打闹。
看上去倒是十分的和谐有爱。
绮栗栗的目光掠过人群，她注意到，有几双眼睛正从远处的廊柱后偷偷望来。
那是洛斯和他的同伴，就是不知道他是想继续挽回，还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