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星图与经纬密码
【雾里头钻出来个背篓老头】
煎饼摊的铁鏊子刚熄火,夜雾就像被谁掀开了锅盖一样涌了上来。
我正准备收摊,就看见雾里头钻出来个背着竹篓的老头。他穿着深蓝色土布长衫,袖口磨得发亮,脚步轻得像踩在空气上。老头把竹篓往摊上一放,动作稳得像把一块石头放进水里,连涟漪都没有。
“老板娘,借个光。”老头声音不高,却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刚想问他要啥,竹篓盖已经被掀开。
里面不是山货,也不是草药,而是一捆竹简。
竹简共二十八片,每片长约一尺,宽半寸,竹色深沉,像被岁月反复煮过。最奇怪的是,每片竹简上都有一排小孔,孔位排列得极整齐,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零件。
“这是……”我愣住了。
“二十八宿孔位竹简。”老头抬眼,目光像竹丝一样直,“我是龙伯,苗族竹编的传人。这东西,你们用得上。”
我心里一动。我想起了95卷启动仪式后,银冠星图上那些始终无法解释的光斑。
我把竹简摊开在操作台上。月光从摊棚的缝隙里漏进来,刚好照在竹简上。下一秒,所有孔位同时亮起,像被点燃的星点。
每片竹简投射出一个星宿的全息影像,二十八宿在煎饼摊上缓缓旋转,像一个缩小的夜空。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因为在这些星宿影像重叠的地方,出现了十二个异常的光斑。
它们亮得刺眼,像十二颗被强行按进夜空的钉子。
【二十八颗“电灯泡”照得人心慌】
“这些光斑……”我喃喃。
“时空裂隙的能量泄漏点。”龙伯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辣椒面有点辣,“竹简是老祖宗留下的坐标图,你们的银冠星图是锁。两把钥匙合在一起,才能看见门。”
我立刻把银冠星图取出来。那是81卷留下的银饰记忆锚定系统,像一顶微型银冠,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星辰纹路。
我把银冠放在竹简中央。
轰——
星图与竹简同时震动,十二处光斑瞬间放大,像十二只眼睛睁开了。
但问题也随之出现。
光斑在三维空间里漂浮,忽上忽下,忽前忽后,而银冠星图是二维的,根本无法标注它们的准确位置。
“这不行。”鳞生皱着眉走过来,他手里拿着量子扫描仪,屏幕上的数据乱成一团,“我们需要三维坐标,不然无法定位裂隙节点。”
“传统星图当然不行。”龙伯拿起一根竹丝,“但竹编可以。”
他把竹丝放在桌上,又拿起另一根,压在第一根上面。
“挑一,压一。”龙伯的手指像流水一样动,“这是竹编最基础的技法。看起来简单,其实是在织经纬。经纬,就是天地。”
我忽然明白了。
竹丝是经,代表空间;银线是纬,代表时间。
用竹编的方法,把二十八宿孔位“织”成立体结构,就能得到一个三维星图。
“我们试试。”我说。
龙伯点头,从竹篓里拿出一捆特殊的竹丝。竹丝被泡过瑶浴草药,颜色微微发绿,表面像有生命一样跳动着细微波纹。
“这是量子竹丝。”龙伯说,“记住,子午时编织,效果最好。现在刚好是子时。”
我看了看表,十一点四十二分。
我拿起竹丝,开始按“挑一压一”的规律编织。银线则由阿月提供,那是银匠世家的祖传银线,里面掺了星噬族鳞片粉末,能传导时空波动。
编织到第七片竹简时,竹丝突然自己动了一下,像在纠正我的手势。
“它有记忆。”我惊讶。
“竹记得山的形状,也记得天的方向。”龙伯说。
随着竹丝与银线不断交织,星图慢慢成型。那不再是平面,而是一个立体的、旋转的竹编球。
十二处光斑被结绳固定在不同位置,像十二颗钉子被钉进了正确的孔里。
编织到第十七片竹简时,整个竹编星图突然发出“嗡”的一声。
371Hz。
那是竹丝与银线共振的声音。
星图开始自动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十二处光斑在球面上移动,最终排成一个熟悉的形状。
“这是……”鳞生瞪大了眼睛。
“双螺旋。”我低声说。
光斑的排列方式,与101卷铜鼓织锦双螺旋装置的能量节点完全一致。
“我们找到坐标了。”我的心跳得很快,“每一个光斑,都对应双螺旋装置的一个能量输入端口。”
龙伯笑了笑,拿起最后一片竹简。
竹简边缘,刻着四个字。
陶轮稳轴。
我念出来,心里一震。
“陶轮……”吴婶刚好端着刚煮好的豆浆过来,听到这两个字,立刻说,“那是陶艺里的东西。轮一转,泥才稳。不稳,就会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