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了解他了,他之前就对各种战术军法很感兴趣。
对军旅片、历史、战争题材的电视剧和电影中的军法谋略更是如数家珍。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去找他们的女儿——瑶瑶的人,竟会摇身一变,成为西域人的座上宾。
竟会造出这般杀伤力巨大的火炮,将屠刀对准了无辜的大乾百姓。
她好恨秦岭,恨他的背信弃义,恨他的狼子野心,一次又一次,让她失望透顶。
更痛恨自己,竟天真地相信了那种人的鬼话。
当初还念着前世的情谊,放了他一条生路。
原来是养虎遗患!
而听风与林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
他们万万没想到,秦岭竟会被西域人所救,活了下来。
还摇身一变成了他们的军师,成了大乾的心头大患。
魏子安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来,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恨当初一念之差,念及苏荷想要寻找瑶瑶的心情,没有将秦岭斩草除根,竟让他逃到了西域。
如今羽翼丰满,害得多少大乾将士枉死沙场,尸骨无存。
他看向苏荷,她的嘴唇翕动着,眼眶泛红,眼中满是愧疚,带着浓浓的自责:“子安,是我……”
魏子安快步上前,拉住苏荷冰凉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指尖,缓缓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孟将军和皇弟都在。
再多的愧疚与悔恨,也换不回逝去的生命。
若是有错,也是他的错才是。
他当时就该谨慎些,派个人暗中跟着秦岭,或许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还好孟获和魏裕轩都紧盯着暗卫,一心追问西域的情况,并未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反常。
暗卫顿了顿,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惊惧,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景象:“他……他抓了上千名的工匠,关在火器营里,四周都有重兵把守,插翅难飞。那些工匠日夜不休地赶工,吃的是猪狗食,干的是牛马活。短短几日,又造出来三门威力更甚的大炮……”
“上千名工匠?”苏荷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三王子如此对待自己的百姓,他就不怕激起民愤吗?”
“民愤?”暗卫惨然一笑,笑声破碎而凄厉,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些工匠,要么是被强征来的,要么是……是西域骑兵从村庄掳掠的百姓。但凡有一点反抗之心,或是手艺不精,达不到他要求的,都被他……都被他扔进了火炮试射的场地,当成了活靶子。”
最后几个字,暗卫说得极为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血。
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