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还在隐隐作痛,手脚还被粗麻绳捆得死死的,一挣扎,绳子勒进皮肉里,传来一阵阵剧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好似被驮在马上,马身颠簸,她的身子也跟着晃来晃去,骨头都快被颠散了架。
她的心头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什么人竟有这样的能耐,能在守卫森严的雁胜关军营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掳走?
是西域的余孽,还是秦岭的人?
她咬了咬牙,唇角溢出一丝血腥味,心底涌起一股寒意,却也生出几分倔强。
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应对之策,想要从空间厨房里取出刀,磨断绳子,想要制造动静引人注意,可身体在马上飞驰着,根本动弹不得。
魏子安他们发现她失踪后,一定会来找她。
只是,在那之前,她必须先自救。
没想到很快马蹄声渐渐放缓,之后便停了下来。
几人翻身下马,动作粗鲁地将麻袋扔在地上,苏荷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疼得眼前发黑。
她蜷缩在麻袋里,浑身疼痛,骨头像是散了架,连呼吸都带着疼。
接着,有人将麻袋解开。
苏荷手脚被绑,只能狼狈地坐在地上。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这才看清此处竟是一处山洞。
洞壁潮湿,长满了青苔,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洞外的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而她眼前之人,竟是尉迟皓。
他坐在一块巨石上,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有的还在渗着血珠。
身后有两个西域士兵正为他抹药,动作小心翼翼,药膏抹在伤口上,泛着淡淡的草药味,又用干净的布条为他包扎,一圈又一圈,缠得严严实实。
他虽身受重伤,却依旧气场强大,眉眼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戾气,目光正灼灼地盯着苏荷,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苏荷不自在的将头转向一边,避开他的目光,心里却暗暗警惕,没想到掳走自己的,竟然是这个西域三王子。
尉迟皓慢慢走近苏荷,脚步声沉稳,带着一股压迫感。
待走到苏荷跟前,他蹲下身来,用手钳住了苏荷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力道大得惊人,苏荷的下颌骨像是要被捏碎了,疼得她不禁眼圈含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你很怕我?”尉迟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玩味。
那双碧绿的眼睛似深潭,波光潋滟,竟有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知不觉竟想沉溺其中。
苏荷强忍着下颌的剧痛,偏头想躲开他的钳制,却被他攥得更紧,指节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她咬着牙,眼底漫上一层冷意,语气带着几分倔强:“怕?我为何要怕你,我只是不喜欢你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尉迟皓低笑一声,笑声带着几分苍凉,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动作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暧昧,却又透着一股狠戾:“真是个有趣的美人,可惜却是蛇蝎心肠,你可知这一战,我的那些西域儿郎们死伤有多么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