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被秦岭玩弄于股掌之中,他便恨得牙根发痒。
那双碧绿的眼睛里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怒火,恨不得将那厮抓来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因为秦岭献上的火炮图纸,他才在父王面前夸下海口,主动请命上战场,立誓要一举拿下大乾,将大乾的疆土纳入西域版图。
为了打造那些火炮,他耗尽了人力、物力和钱财,每一尊火炮都凝聚着西域将士的血汗。
可谁曾想,第一次攻城时,那寄予厚望的火炮竟炸膛了,当场炸死炸伤数十名他们自己的炮兵;
第二次全面进攻时,火炮更是如同废铁,连应有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他们还被大乾军队前后夹击,陷入重围,险些落得个几乎全军覆没的下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秦岭那个奸贼造成的!
“说,秦岭在哪里?”尉迟皓猛地俯身,一把揪住苏荷的衣襟,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些布料撕碎,声音里的狠戾像是淬了冰。
苏荷被他质问得一脸懵,眉头紧紧蹙起,满眼的不解:“秦岭不是投靠了你们西域吗?他尽心尽力为你打造火炮,怎么会是潜伏在你身边的奸细?”
“那你可知火炮营的守备就是他撤去的?”尉迟皓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甩开她的衣襟,声音里满是悔恨与愤懑。
“我真是瞎了眼,竟听信了他说要在后方保证火炮补给的鬼话,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调走了火炮营的所有守军!”
苏荷心头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是秦岭主动撤的守军?”
苏荷脑中飞速运转,百思不得其解,正想着秦岭此举究竟是何意图。
尉迟皓见她瞠目结舌的反应,不似作伪,不由得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你不是秦岭的娘子吗?你连这事都不知道?若不是你们事先商议好的,里应外合,我是万万不信的!”
苏荷浑身一僵,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场看似酣畅淋漓、顺利得不像话的胜仗,居然是秦岭布下的一个惊天大局。
他故意让西域军溃败,故意撤走火炮营的守备,让听风等人能轻而易举地炸毁火炮营。
可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不是攀附上了尉迟皓,他这样损人不利己的勾当,对他有什么好处?
苏荷笃定秦岭并没有将他们都是现代穿越来的秘密告知尉迟皓,不由得冷笑道:“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娘子?三王子,你分明是被他蒙骗了!是秦岭先前想对我欲行不轨,未成功才逃跑的!”
苏荷的话半真半假,却偏偏戳中了尉迟皓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