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林悦则在一旁,细心地将写好的请柬折好,塞进烫金的信封里。
宁春花和刘桂枝、李秀兰三人坐在一起,面前摆着一个大竹篮,里面装满了鲜嫩的青菜。
她们一边慢悠悠地择着菜,一边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什么。
刘桂枝的声音带着几分喜气:“依我看,成亲的日子定在下个月十五最好,那天是吉日,宜嫁娶。”
李秀兰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到时候,我把我家的羊都贡献出来,让大家伙儿都好好尝尝。”
……
欢声笑语,伴着风,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乾京城——朝京,皇宫深处的御书房内,却是一片静谧。
明黄色的龙案上,堆满了厚厚的奏章。
崇明帝一身常服,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握着一支朱笔,正凝神批阅着。
他眉头微蹙,神色专注,偶尔抬手,在奏章上落下几行朱批,笔锋凌厉,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
殿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随即,太监总管福禄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传了进来:“皇上,庆王传来的急信,奴才给您送来了。”
崇明帝闻言,眼前一亮,方才那份批阅奏章的疲惫,瞬间散去大半。
他放下朱笔,朗声道:“呈上来!”
福禄快步走进殿内,双手捧着一个信封,恭敬地递到龙案前。
崇明帝迫不及待地接过,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御书房内便响起了他爽朗的笑声。
“好!好!好!”崇明帝连说三个好字,眉眼间满是笑意,“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子安这小子,竟不费一兵一卒,便让西域的三王子俯首称臣,还商定了通商合作之事,真是天大的喜事!”
福禄最是懂得察言观色,见状连忙上前,满脸堆笑地奉承道:“皇上英明,教导有方,庆王殿下这般文武双全,智勇过人,真是有您当年的风范啊!”
崇明帝被他哄得越发高兴,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这小子,确实有几分才智,不枉朕先前对他的教导。只可惜……”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容却微微收敛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罢了罢了,都是往事了,不提也罢。”他摆了摆手,将那份怅然压了下去。
福禄是崇明帝身边的老人,自小便跟在他身边,自然知道他心中的憾事。
皇上定是想起那位了。
他不敢多言,连忙转移话题,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之色:“皇上,庆王殿下在信里,除了说西域的事,还说了什么有趣的见闻吗?上回您跟奴才说起庆历府云隐镇的变化,奴才听着,心里头可是羡慕得紧呢,真想亲眼去看看。”
崇明帝闻言,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纸,越看,脸上的神色越是惊讶。
到最后,竟忍不住低呼出声:“好家伙!这小子,胆子可真大!”
福禄心头一跳,连忙问道:“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崇明帝笑道:“这小子,竟打算将庆历府的府城,迁到云隐镇去!还特地写信来,征求朕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