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跟在苏荷身边,脚步轻快,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地解释:“自打您走后,花夫人和苏夫人瞧着镇上的人都想学您的手艺,却又都愁着没本钱置办家伙什、租铺面。”
“后来两位夫人一合计,便主动站出来说,愿意为咱们这些想做事的人提供银钱帮扶。帮着置办摊子、进原料,等大家赚了盈余,再慢慢归还便是!”
她说到这里,抬手指向巷子里巡逻的衙役,语气里满是感激与自豪:“还有官府,也是真真切切体恤我们这些苦命人。县太爷说,这条巷子能有今日的热闹,全是托了您的福,便索性赐名‘苏记巷’。”
“往后啊,咱们靠着这些营生,踏踏实实过日子,定能越过越红火,再也不用过那种担惊受怕的苦日子了!”
苏荷点点头,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漾开,心中恍然大悟。
怪不得先前花梦离到苏家,向她汇报归宁院的学手艺、知书堂的女子识字情况时,总是神神秘秘的。
话只说一半,眼底却藏着几分狡黠的笑意,非要她亲自回镇上来看一看。
原来,她们竟是偷偷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苏荷的脚步越发欢快,越往巷子里走,她的心跳便越发急促,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胸腔里撞着,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苏记的铺子如今是何等模样。
绣坊里,几个女子手里捏着五彩的丝线,指尖翻飞间,一朵朵栩栩如生的牡丹、一对对展翅欲飞的蝴蝶便在素色的绸缎上绽放开;
木艺坊里,后院传来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此起彼伏。
各种家具、玩具精致又独特,让人挪不开眼;
火锅店的门口,挂着两盏红彤彤的大灯笼。
灯笼上的“苏记”二字被风吹得轻轻晃荡,氤氲的热气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麻辣鲜香的浓郁气息,引得路过的人频频回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两旁的小食店、早餐铺更是座无虚席,蒸笼里的包子冒着热气,锅里的八宝粥咕嘟咕嘟地滚着,食客们吃得不亦乐乎。
高声谈笑,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了屋顶;
不远处的聚福斋,更是门庭若市,伙计们肩上搭着白毛巾,端着托盘快步穿梭在桌椅之间。
脚不沾地,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可脸上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账房楚乔远站在柜台后,拨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响里,眉眼都笑成了一条缝。
驻唱餐吧里,乐师和厨子正在为午后的开店做准备。
曾经熟悉的铺子,如今都恢复了先前的热闹,甚至比往日更加红火,往来的人摩肩接踵,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苏荷站在巷口,看着铺子里忙忙碌碌的身影。
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有正值壮年的汉子,有眉眼温柔的妇人,还有蹦蹦跳跳的孩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踏实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愁苦,只有对生活的热爱,对未来的期盼。
魏子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赞叹,几分欣慰,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苏荷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实:“荷儿,你看,这就是你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苏荷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