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一见到苏荷便扑上来抓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荷儿,庆王爷,不好了!不好了啊!”
她猛地指向村东头的方向,哭声陡然拔高,“村里好多乡亲家的牲畜,一夜之间全死了!鸡、鸭、猪、羊……无一幸免啊!我的那些鸡仔,眼看着就要下蛋了,怎么就这么没了……”
李秀兰的哭喊让在场众人心里一紧。
苏荷更是心中沉得像坠了块石头,连忙跟着苏志孝赶往他们家中。
到了苏志孝家的牲畜棚,棚里一片死寂。
原本鲜活的家禽家畜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嘴角挂着白沫,眼睛圆睁,显然是遭遇了不测。
其他乡亲们也在哭诉他们家的牲畜都是如此。
他们围在棚外,有的蹲在地上抹眼泪,有的对着死去的牲畜唉声叹气。
二伯母李秀兰看到自家棚里僵硬的羊崽,再次忍不住失声痛哭:“造孽啊!这可是我们全家半年的指望啊!是谁这么狠心,要断我们的活路!”
苏荷看到远处蔺老正蹲下身,查看一头母猪的尸体。
他的手指轻轻拨开母猪的嘴角,又翻看了眼睑,最后捏起一点地上的饲料放在鼻尖轻嗅,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后,他站起身,语气凝重地开口:“这些牲畜,都被人下了毒。”
“下毒?”乡亲们哗然,脸上瞬间布满心疼与愤怒,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肯定是那些西域蛮人干的!他们白天装模作样求和,晚上就偷偷下毒,毁了咱们的牲畜!”
“我说不能信他们吧!你们看,这才一天就闹出这种事,分明是没安好心!”
“把他们赶出去!必须把他们赶出去,不能让他们再祸害咱们村!”
尉迟皓站在人群外,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阴沉。
他比谁都清楚,此刻所有的怀疑都指向西域使团。
若是不能尽快找出真凶,灵溪村的乡亲们绝不会再相信他。
两国好不容易有了眉目的和平,也将彻底化为泡影。
苏荷看着愤怒的乡亲们,又看了看一旁的尉迟皓。
上前一步大声道:“叔伯婶子们,大家冷静一下!此事未必是西域使团所为!”
她指着牲畜棚里的尸体,“蔺老刚刚查验过,毒素是混在饲料里被牲畜误食的,而且所有出事的牲畜都集中在村东头这一片,显然是有人刻意挑选了目标下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西域使团的人昨晚一直被暗卫严密监视,没有任何人离开过居住的院落,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潜入各家的牲畜棚下毒。”
乡亲们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二伯苏志孝皱着眉头,沉声道:“荷儿说得有道理,但除了他们,还有谁会跟咱们灵溪村过不去?这些牲畜可是咱们的命根子啊!”
苏荷的目光望向远方,“黑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