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会不会……是燕王殿下?”
孟获深知魏子安与燕王魏裕轩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兄弟二人感情深厚,他这话已然说得十分含蓄。
当时身处前线,能够将此事直接上书给圣上的,唯有他这个雁胜军主将、庆王魏子安,以及一同领兵作战的燕王魏裕轩三人。
魏子安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固执的信任:“应该不是皇弟所为,我相信他的为人,他知晓其中利害,不会贸然行事。”
话虽如此,他眼底深处的那抹黯淡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如同被乌云遮蔽的月光。
他心中明镜似的,孟获将军一向行事光明磊落,素有“铁面将军”之称。
答应过的事情定会信守承诺,绝不可能恩将仇报,将苏荷置于险地;
而魏裕轩是他的一母同胞的弟弟,兄弟情深,按理说也不会做出违背他意愿的事情。
可如今,父皇已然知晓了荷儿的功劳,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推动,实在令人费解。
苏荷将魏子安眼中的不安与纠结看在眼里。
她轻轻叹了口气,并未再过多纠结于是谁泄露了消息。
事已至此,纠结过往无益,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局面。
她抬眸看向孟获,语气平静而坚定:“既如此,那便是天意使然。孟将军,届时我们便一同启程前往京城吧。”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了尉迟皓此行的目的。
连忙补充道:“孟将军,此次三王子亲自率领使团前来,本就是为了商议西域与大乾的长期和平合作事宜。如今战事已平,正是促成两国邦交的最佳时机,他也正欲上京,向皇上当面禀明此事,以促成两国永久和平,不再有战火纷争。”
尉迟皓见状,立刻上前一步,颔首附和,语气诚恳而真挚:“苏荷姑娘所言极是。此次我带来的西域使团成员,大多暂时安置在云隐镇的驿站之中,届时只需派人提前知会一声,便可与孟将军、庆王及苏荷姑娘一同启程。”
他转头看向孟获,目光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试探与尊重:“如此一来,路途之上人多势众,彼此也可相互照应,无论是应对沿途可能出现的匪患,还是处理突发状况,都能多一份保障。孟将军以为如何?”
孟获听完二人的话,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既未当场点头赞同,也未直接出言反对。
他沉默片刻,语气平淡无波,带着军人的严谨与审慎:“此事关乎大乾朝堂与西域诸国的邦交大事,非同小可,本将军只是奉旨护送王爷与苏姑娘回京,不便擅自置喙。待福禄公公抵达灵溪村宣旨之后,王爷与苏姑娘自有决断,末将只需依照圣旨吩咐,全力护送各位安全回京便是。”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兵沉声下令:“你二人即刻率领一队精锐,火速前往鹰嘴崖接应救援部队,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将照影与被困的暗卫们安全带回灵溪村。”
“另外,再派两队人马,连夜前往云隐镇的驿站周边布防,严密监视四周动静,确保西域使团成员的安全,若有任何异动,即刻派人来报,不得有丝毫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