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转过身,脸上神色从容不迫地应答道:“三王子,老臣听说你们要来审讯俘虏,便也想来听听究竟是何人派他们来的,也好为边境安宁出一份力。”
夜色如墨,将整个苏家旧宅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堂内烛火摇曳,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众人各异的神色。
黑狼族俘虏被两名侍卫粗暴地按跪在堂中,狼狈的双膝磕在冰冷的地上,嘴角还凝着干涸的血迹,一颤便有暗红的血珠滚落。
他紧攥在掌心的令牌被侍卫强行夺下,置于一旁的案几上,令牌中央刻着的大王子徽记,在跳跃的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是大王子派我等前来!目标就是三王子!顺带掳走那位苏姑娘,搅乱西域与大乾的合作!”
俘虏仰着头,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仍梗着脖子嘶吼,仿佛笃定这说辞能保下自己一命。
苏荷目光沉沉地掠过那块令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她缓步走上前,随即轻声开口:“三王子,这令牌太过刻意了。大王子若真想行暗杀之事,断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反倒像是有人故意丢出的诱饵,等着我们往圈套里钻。”
魏子安闻言颔首,走上前拿起令牌细细端详,指尖摩挲着徽记凹槽处残留的鎏金粉末。
语气笃定:“此事确实蹊跷至极。大王子若要暗杀三王子,怎会用如此张扬的令牌?这令牌边缘刻痕崭新,徽记凹槽处的鎏金粉末都未曾清理干净,分明是新近仿造的赝品。”
尉迟皓的脸色早已沉如寒潭,他本就此事心存疑虑,此刻听两人这般说,眸中的戾气更甚。
他俯身盯着俘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既然你不想说真话,那咱们就换种方式——用刑。”
俘虏脸上霎时没了血色。
尉迟皓在西域的“杀神”称号,是用无数敌人的鲜血堆砌而成的,落在他手里,哪有善终的道理?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却依旧强撑着不肯松口。
很快,凄厉的惨叫声便在堂内响起。
俘虏的衣衫被鲜血浸透,紧紧黏在皮肉上,嘴角淌着暗红的血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你招不招?”尉迟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森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只垂死的蝼蚁。
俘虏疼得眼前发黑,却硬是咬着牙撑着。
只觉得这“杀神”的称号也不过是虚名,这点刑罚,他还能扛住。
他死死盯着案几上的令牌,嘶吼道:“就是大王子派我们来的!全是他的命令!这令牌就是铁证!”
“看来,确实是皇兄所为了。”尉迟皓直起身,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失望,“我这“就修书给父王,让他看看自己寄予厚望的大王子,都做了些什么龌龊事!”
一旁的大祭司闻言脸色骤变,脸上满是焦灼与急切。
他顾不得尊卑,对着尉迟皓说道:“三王子明鉴!黑狼族此言纯属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