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望着店内其他桌的客人——有的是结伴而行的商旅,正边喝茶边商议着生意;
有的是一家三口,父母正给孩子夹着点心,笑语盈盈;
还有几位老者,围坐在一起,慢悠悠地品茶聊天,神色惬意。
他眼中的笑意更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感慨:“原来如此。一碗早茶,喝的是茶道,品的却是人情百味。这般雅致与烟火气并存的早茶,真是让人心生欢喜。云隐镇虽地处边陲,却有这般独特的风情,难怪往来商旅络绎不绝。”
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晨间的微凉,变得暖融融的。
苏荷陪着福禄公公、大祭司、尉迟皓一行人漫步在街上。
目光扫过不远处一个围着不少孩童的小摊,笑着对福禄公公说:“公公瞧,那是镇上手艺人做的糖画,手艺精湛得很,能画出百兽的模样,孩子们最是喜欢。”
话音未落,便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扎着红绸子,举着一支刚做好的糖龙欢欢喜喜地跑过。
那糖龙通体金黄,龙身蜿蜒盘旋,龙鳞用细巧的糖丝勾勒得清晰可辨,龙尾上的糖丝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光,宛若真的要腾云驾雾一般。
小姑娘跑得欢快,小脸上沾了点糖霜,却浑然不觉,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引得众人会心一笑。
西域使团的众人对街边的香料铺格外上心,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铺子门口挂着一串串晒干的香草,屋内的货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
里面装着桂皮、豆蔻、八角、香叶等各色香料,还有些不知名的西域香料混在其中,香气层层叠叠,浓郁却不刺鼻。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一块色泽深褐的桂皮,指尖触到其粗糙的纹理,鼻尖萦绕着醇厚的辛香。
转头对苏荷赞许道:“这些香料晾晒得干爽,香气纯正,比西域运来的还要醇厚几分,用来烹饪或是熏香,定是极好的。”
铺主见状,连忙上前笑着递上一小包混合香料:“大人若是喜欢,不妨带些回去尝尝,这是苏姑娘教我们调配的,炖肉可是再合适不过。”
大祭司欣然接过,凑近鼻尖轻嗅,眼中满是满意。
街道上一派热闹景象。
炸洋芋的滋滋声此起彼伏,金黄的洋芋块在油锅里翻滚,裹上辣椒粉与孜然,香气霸道地弥漫开来;
卖麻花的小贩推着小车,高声吆喝着“香甜酥脆的麻花哟——”,声音洪亮。
尉迟皓随手拿起一串路边小摊上的炸馓子。
那馓子色泽金黄,粗细均匀,缠绕得错落有致。
他轻轻一咬,咔嚓一声脆响,满口都是油脂的香气与麦粉的清甜,越嚼越香。
他一边吃着,目光却被巷尾的手作工坊吸引——那里的匠人正在做泥人。
案台上摆着各色陶泥,红的、黄的、褐的,十分鲜亮。
几个孩童围在一旁也要做。
小脸上沾着泥点,手里捏着歪歪扭扭的小泥人。
有的像小猫,有的像小狗,虽形态稚嫩,却透着童真。
他们笑得格外开心,清脆的笑声像银铃般在巷子里回荡。
巷子里的笑声、叫卖声、谈笑声,交织成一曲最鲜活的市井歌谣。
在暖风中悠悠回荡,让人满心都是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