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夏儿真勇敢,有娘亲在,不会有事的。”
她目光紧紧盯着车帘外的动静。
耳边传来刀剑交锋的清脆声响,还有侍卫们的呐喊声。
心中默默祈祷着魏子安等人能够平安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
魏子安掀开车帘,身上沾着些许血迹,神色却依旧沉稳:“没事了,都解决了。”
他看向苏荷和夏儿,见几人安然无恙,眼中才露出一丝释然。
福禄公公看到受伤的侍卫,眉头紧锁着。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的魏子安,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王爷神勇,麾下侍卫也个个悍勇,幸得有您坐镇,此番才未酿成大祸。只是这些行刺之人……”
话未说完,便被魏子安打断。
“是我的好皇弟,晋王,魏霖翔的人。”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接着,他垂眸擦拭着长剑上的血迹。
剑身的血珠顺着冰冷的铁剑滑落,滴在地上的泥土中,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福禄公公闻言,身子猛地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异。
嘴角都微微颤抖起来:“殿、殿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他急切地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旁人听去,“晋王殿下……老奴自小便在圣上身边伺候,看着你们几位皇子长大,对你们的性子也算了解。”
“四殿下,自小便是个心思单纯的,做事更是谨小慎微,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念叨半天,怎么会做出这等行刺您的谋逆之事?”
福禄公公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京都的皇宫。
他想起太子魏诚毅。
是先皇后元懿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
自幼便由当朝太傅亲自教导,言行举止皆有圣贤之风。
待人温和宽厚,如清风明月般温润。
身后更有外祖丞相大人一系的势力鼎力扶持,是朝野公认的储君之选。
而眼前的庆王魏子安,作为圣上的长子,虽无心皇位,但最是聪颖过人。
只是向来不露锋芒,行事老成稳重。
哪怕身处复杂的朝堂,也从未与人结怨,始终保持着中立的姿态。
与庆王一母同胞的燕王魏裕轩,则是另一番模样。
那孩子玲珑通透,八面玲珑。
自小在德容皇后身边长大,嘴甜会来事,深得圣上与皇后的喜爱。
是现在唯一一位虽已受封却仍留居京城、未前往封地的藩王,在宫中的风头一时无两。
而晋王魏霖翔,命运却远不如几位兄长顺遂。
他的生母只是宫中一名身份低微的宫女,生下他不久便不慎落水离世。
若不是德容皇后心善,将他与燕王一同养在身边,恐怕早已湮没无闻。
或许是寄人篱下的缘故,晋王自小就显得格外怯懦。
做事缩手缩脚,谨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