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福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怔怔地看着魏子安。
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可怜了这两个好孩子……年纪轻轻便……”
他看向夏儿的目光愈发怜悯,“可怜了夏儿姑娘这般小,就没了爹娘在身边。”
“世事虽无常,但我会护佑夏儿平安长大。”魏子安抬手,轻轻抚了抚夏儿的头顶。
语气中满是郑重,“福伯,你吩咐下去,备几份体面的礼物,明日我亲自带夏儿去她祖父府中。月归与星晚不在了,我总要替他们照看好孩子,让老人家也能安心。”
福伯连忙应声:“王爷放心,老奴这就去安排。月归公子的父亲沈老大人这些年虽心结未解,又要承受丧子之痛。但若是知道夏儿姑娘的存在,必定会十分欣慰。”
苏荷闻言,低声对夏儿说道:“夏儿,明日就能见到祖父了。”
夏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七娘的衣袖。
苏荷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酸楚。
这时,福伯不再多言,连忙引着众人往里走:“一路劳顿,快些进府歇息。府中早已打扫干净,热水与膳食也已备好。”
说着便引着众人进门。
穿过略显空旷的庭院,石板路上长了些枯草,想来是许久未曾有人走动。
庭院两侧的花木修剪得还算整齐,却也透着几分寂寥。
正厅陈设简洁,家具皆是上好的木料,却看得出许久未曾有人居住。
“府中如今便只有老奴与三名仆妇、两名杂役,”福伯一边引着众人落座,一边略显局促地解释。
“王爷离京这些年,府中人事便精简了,老奴守着府邸,只盼着王爷早日归来。”
苏荷看着空旷的厅堂,心中了然,魏子安离京多年,庆王府自然不复往日热闹。
夏儿从七娘怀中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苏荷四处看了看,笑着对福伯道:“福伯不必客气,府中清静,正好歇息。”
福伯连连应是,连忙吩咐仆妇上茶、备膳。
魏子安看着苏荷,温声道:“一路辛苦,你们先回房洗漱歇息,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福伯。待歇息妥当,我再与你们细说朝京之事。”
苏荷点头应允。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日。
一大早,众人便骑着马,坐上了马车,前往夏儿的祖父家。
穿过街巷,马车最终停在一座朱漆大门前。
门楣上“沈府”二字鎏金未褪,透着世家大族的厚重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