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姜子牙在中军帐里正跟众将吹牛,说咱们这西岐大军所向披靡,渑池小县旦夕可破。正说到兴头上,忽然哨兵连滚带爬冲进来:“报——张奎那厮又在营外骂战啦!”
哪吒一听就乐了,摩拳擦掌:“师父让我去!我这几日新练了个绝活,保管叫他哭爹喊娘。”子牙捋着胡子点头:“去吧去吧,记得别又像上次打魔家四将似的,把人家的法宝全烧了,咱们还得留着充公呢。”
哪吒踩着风火轮出营,远远看见张奎骑着高头大马,立马摆了个造型——只见他“噗”一声长出八条胳膊三个脑袋,冲着张奎喊:“呔!对面那个,现在投降还来得及,等会儿我动起手来,我自己都害怕!”
张奎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小娃娃口出狂言!”催马提刀就砍。两人叮叮当当打了三五个回合,哪吒心想:“这厮刀法倒是不赖,可惜我今天没吃早饭,得速战速决。”于是暗中祭起九龙神火罩,往天上一抛。
那罩子见风就长,“呼啦啦”把张奎连人带马罩了个严实。哪吒一拍手:“得嘞!”九条火龙“嗷”一声窜出来,喷火的喷火,冒烟的冒烟,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谁知张奎这老小子机灵得很,一看罩子落下来,二话不说,“滋溜”一下从马背上滚下来,使出地行术就往土里钻。可怜他那匹战马,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在说:“主人你倒是带上我啊!”转眼就成了烤全马。
哪吒在罩子外头叉腰大笑:“烧熟了烧熟了!”等收了法宝一看,地上就剩一匹马,人没了。他也懒得细找,心想:“肯定烧成灰了。”于是敲着得胜鼓回营,见着子牙就报喜:“师父,张奎已成灰烬!”
子牙大喜,当晚就开会:“明天咱们四更吃饭,五更攻城,一鼓作气!”众将个个摩拳擦掌,只有杨戬摸着下巴嘀咕:“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有点太容易了?”
再说张奎那边。这老兄从地里钻出来,灰头土脸地跑回城,一进家门就嚷嚷:“夫人!夫人!今日差点交代了!”
他夫人高兰英正在后院练飞刀,听见动静出来一看,“噗嗤”笑了:“将军这是去打仗还是去挖煤了?”张奎把经过一说,高兰英眼珠子一转:“既然你会地行术,何不今晚去周营,把武王和姜子牙……”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张奎一拍大腿:“夫人高见!这几日被杨戬那厮气得头昏,竟忘了这招!”
当夜二更,张奎收拾停当,揣着利刃出发。他在地底下钻得飞快,心里美滋滋:“姜子牙啊姜子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
正想着,忽然感觉不太对劲。抬头一看——哟呵!头顶地面上站着个人,骑着匹怪模怪样的云霞兽,最奇的是这人眼眶里长出两只手,手心里还长着眼!
这正是杨任。他这眼睛可不一般,上能看天,下能看地,中间还能看千里。此刻他正巡营呢,忽然看见地底下有个黑影“嗖嗖”往前窜,定睛一看,这不是张奎吗?
杨任乐了,冲地下喊:“张将军,大晚上不睡觉,钻地玩呢?”
张奎吓得一哆嗦,心说:“这周营什么怪物都有!”但转念一想:“我在地下行得快,他在地上追不上!”于是加快速度往中军帐钻。
杨任一看这还了得,赶紧骑着云霞兽冲到中军营,抡起锤子“咚咚咚”敲云板,扯着嗓子喊:“有刺客——地底下有刺客——”
这一喊,整个大营炸了锅。姜子牙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衣服还没穿利索,就看见众将举着火把冲进来。黄天化光着膀子提着锤子,雷震子头发睡得乱蓬蓬,哪吒更逗,三个脑袋只醒了两个,还有一个在打哈欠。
“刺客在哪儿?在哪儿?”众人四下张望。
杨任指着地面:“在地底下呢!正往元帅这儿来!”
姜子牙低头看看脚下,又抬头看看杨任,一脸懵:“杨将军,你这……确定没看错?地下怎么有刺客?”
正说着,只见地面“噗”地鼓起一个小土包,往前挪了挪,又缩回去了。
众人:“……”
张奎在地底下也郁闷啊。他原打算从子牙的椅子底下钻出来,给个惊喜。结果现在全营灯火通明,几百号人围着这块地,这还怎么刺?他在地底下都能听见上面有人喊:“嘿!那土包又动了!”“往左了往左了!”
僵持了半个时辰,张奎终于放弃了,灰溜溜地钻出大营。杨任还特客气,一路“送”他到城门口,冲地下挥手:“张将军慢走啊,下次再来玩!”
张奎回府时脸都是绿的。高兰英迎上来:“成功了?”
“成功个屁!”张奎把经过一说,“那周营里有个怪人,眼眶里长手,手里长眼,看得我浑身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