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好了!西岐大军已经打到渑池了!”
纣王醉眼朦胧:“渑池?在哪儿?”
“离朝歌就四五百里!”
纣王手里的酒杯“咣当”掉地上了:“什么?!”
他站起来,晃晃悠悠的:“御驾亲征!孤要御驾亲征!”
中大夫飞廉赶紧劝:“陛下不可!孟津还有四百镇诸侯呢,您要是出去,他们前后夹击,咱就完了!”
“那怎么办?”
“招贤啊!”飞廉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纣王觉得有理,立刻贴出招贤榜。可等了三天,一个来的都没有——有点本事的早就投西岐去了,剩下的都是混日子的。
就在纣王要绝望的时候,守榜的士兵连滚带爬冲进来:“来了来了!来了三个!”
纣王一看,好家伙,这三位长得真是……有个性。
为首的叫袁洪,身高八尺,面如白玉,就是眼睛太亮,亮得有点瘆人。左边是吴龙,瘦高个,手指特别长。右边是常昊,一张脸棱角分明,舌头时不时吐一下。
飞廉问:“三位有何本事?”
袁洪微微一笑:“我们梅山人士,略通道术。愿为陛下分忧。”
纣王大喜,当场封袁洪为大将,吴龙、常昊为先锋,又点了一堆将领,凑了二十万大军。
散朝后,老将鲁仁杰拉着飞廉嘀咕:“这三位……看着不太靠谱啊。”
“有啥办法?”飞廉叹气,“现在有人来就不错了。”
“可他们连基本的行军布阵都不懂啊!”鲁仁杰说,“我刚才问袁洪,粮草怎么调配,他说‘饿了就吃’;问他扎营怎么安排,他说‘找个平地就行’。这哪是将军,这是土匪吧?”
飞廉也愁,但只能安慰:“先用着吧,总比没人强。”
大军开拔那天,朝歌百姓都出来看热闹。只见袁洪骑在马上,威风凛凛——如果忽略他同手同脚的话。吴龙和常昊跟在后面,一个走路扭来扭去,一个老往路边草丛里看。
有小孩指着说:“娘,那个将军像蛇!”
“别胡说!”当娘的赶紧捂住孩子的嘴。
大军走到孟津,袁洪下令扎营。他选的这地方……怎么说呢,背靠大山,前面是河,听着不错,可懂兵法的都知道,这是死地——万一被围,跑都没地方跑。
鲁仁杰实在看不下去了,去找袁洪:“元帅,这地方不合适,咱们换个地儿吧?”
袁洪瞥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地方风水好!”
鲁仁杰:“……”
当晚,袁洪在大帐里摆宴。吴龙抓了几只兔子烤,常昊从河里捞了鱼,三个人吃得满嘴流油。鲁仁杰在一旁看着,心里拔凉拔凉的。
“来来来,鲁将军也吃!”袁洪递过来一条烤鱼。
鲁仁杰接过鱼,食不知味。他看看帐外二十万大军,再看看眼前这三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大商朝要完。
而远在渑池的张奎夫妇,还在等援军。他们不知道,等来的会是怎样的“帮手”。
夜深了,周营里,姜子牙还没睡。他走出大帐,看着满天星斗。杨戬走过来:“师父,还在想破城之策?”
“嗯,”子牙点头,“渑池虽小,却卡在咽喉要道。不破此城,难进朝歌。”
“那张奎夫妇确实难缠,”杨戬说,“尤其高兰英的太阳神针,防不胜防。”
子牙忽然笑了:“其实我有个想法……”
“什么?”
“你说,咱们要是假装撤退,张奎会不会追出来?”
杨戬眼睛一亮:“师父的意思是……”
“诈败,诱敌,设伏。”子牙捻着胡子,“不过得好好谋划,那张奎可不傻。”
正说着,哪吒也凑过来:“要我说,直接放火烧山!把整个渑池围起来,看他往哪儿跑!”
“你呀,就知道蛮干。”子牙拍拍哪吒的头,“打仗,得用脑子。”
三人正商量着,忽然探子来报:朝歌派援军了,二十万,主帅叫袁洪。
“袁洪?”子牙皱眉,“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杨戬掐指一算,脸色微变:“师父,这袁洪……不是人。”
“是什么?”
“好像是只白猿精。”
哪吒乐了:“猿猴也能当元帅?那下次是不是该派猪精、狗精了?”
子牙却没笑。他望着朝歌方向,喃喃道:“连妖精都派上战场了,看来商朝气数真的尽了。”
夜风吹过营帐,旌旗猎猎作响。远处渑池城上,张奎和高兰英还在巡视。夫妻俩看着周营的灯火,心里都清楚:这场仗,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只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麻烦,不是来自城外的周军,而是来自即将到达的“援军”。
而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那个被他们挂在城楼上示众的土行孙,虽然身首异处,却在夹龙山上,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当然,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