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客栈门口,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诡异的情景。
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了然和浓厚的兴趣。
张无忌抬眼望去……
客栈外的空地上,阳光透过扬起的尘埃,勾勒出诡异而静默的画面。
宋青书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如同风中残柳般剧烈颤抖,
全靠那只被牢牢吸附在段誉背心手掌支撑,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他体内苦九阳内力,此刻完全不受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像是被无形巨口疯狂吞噬,透过劳宫穴,源源不断地涌入段誉体内。
那种力量被强行剥离的感觉,比凌迟还要痛苦千百倍,更伴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对未知邪功的恐惧,以及对修为尽废的绝望!
反观段誉,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他面色潮红,身体微微颤抖,眉头紧锁,显然正在承受外来真气疯狂涌入经脉所带来的撕裂和胀痛。
但他依旧坚持运转《北冥神功》的法门,引导着这股磅礴的力量归入丹田。
他的气息,竟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壮大!
张无忌负手立于客栈门口,平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心中暗叹:
‘北冥神功,海纳百川,果真名不虚传!
竟能无视修为差距,强行吸纳他人内力化为己用。
段誉这小子,福缘深厚,得此神功,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宋师弟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袁左宗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来到场中,他眼神锐利如鹰,仔细感知着两人气机交缠的微妙之处。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已然看出了关键所在——段誉的功法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吸力场”,强行中断恐怕会引动内力反噬,对宋青书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当机立断,对紧随而来的两名北凉近卫沉声道:
“小心,勿要直接接触他们身体,尝试以气劲隔开!”
两名近卫领命,周身真气鼓荡,就要出手。
此时,慕容复、包不同、风波恶等人也被外面的动静彻底惊动,纷纷走出客栈。
当看到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堂堂武当高徒、宗师之境的宋青书,竟被一个他们印象中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几手逃命步法的段誉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内力都在被疯狂吸取时,几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之色。
包不同张大了嘴巴,那句“非也非也”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风波恶更是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王语嫣紧随其后,她见到段誉非但没有受伤,反而似乎……占据了上风?
美眸中的担忧瞬间被一股难以抑制的欣喜所取代。
她博览天下武学,虽未亲眼见过,但也隐约猜到段誉可能身负某种传说中的吸功类奇术,见他无恙,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然而,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却被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她的慕容复捕捉个正着。
慕容复本就因段誉“出风头”而心中不快,此刻见表妹竟为这书呆子露出笑意,一股无名妒火夹杂着方才受辱的憋闷瞬间涌上心头,不由地冷哼一声,面色阴沉如水。
王语嫣听到表哥的冷哼,娇躯一颤,连忙收敛笑容,垂下眼睑,恢复了那副清冷顺从的模样,只是纤纤玉指不自觉地绞住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