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雄清冷的眸子映照着城外惨烈的星光与火光,闻言,只是轻轻颔首:“弟子明白。”
她没有多余言语,一步踏出城墙,却不是飞向混乱的前阵,而是径直走向那片被联军重点攻击、星光略显黯淡的阵眼区域上空。
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联军高手的注意。
“又出来一个!是那个白衣女子!”
“气息……看不透!小心!”
“结阵,拦住她!”
数名筑基后期、数十名筑基中期的玄丹阁精锐,在一名金丹初期长老的带领下,迅速结成一个火焰战阵,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巨掌,带着焚山煮海的高温,朝着剑雄当头抓来!
同时,阴傀门的几具相当于筑基圆满的银甲尸,合欢派数道粉红色的惑神魔音,也从不同方向袭至!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金丹中期手忙脚乱的围攻,剑雄甚至连剑都未拔。
她只是停下了脚步,悬浮于空,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就在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
她睁开了眼睛。
眸中,再无丝毫人类情感,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能“定义”何为“切割”、何为“锋锐”的绝对理性光芒。
以她为中心,方圆五百丈内,天地陡然一静。
不,不是安静。而是所有“非剑”的概念,被一股无形的、霸道绝伦的意志,强行剥离、压制!
呼啸的火焰巨掌,凝固在半空,火焰仿佛失去了“燃烧”和“灼热”的属性,变成了一团徒有其形的红色气流。
袭来的惑神魔音,如同被无形的利刃从中切断,消散无形。
那几具扑来的银甲尸,动作僵硬,它们坚固的尸身似乎失去了“坚固”的概念,关节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就连空气中飘荡的灵气、飞舞的雪花、弥漫的血腥味……一切的一切,在这个范围内,都变得“迟钝”、“脆弱”、“可以被轻易斩断”!
剑理领域——万物为剑,万法可斩!
剑雄并指如剑,对着那凝固的火焰巨掌,轻轻一划。
无声无息。
那由数十名修士结阵、金丹长老主导的火焰巨掌,连同其中惊骇欲绝的修士们,如同被世间最锋利的裁纸刀划过的薄纸,从中整整齐齐地裂开、消散!
那名金丹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护体灵光连同半边身体便诡异地“消失”了,残躯坠落。
她又看向那几具银甲尸。
目光所及,银甲尸身上那经过阴火淬炼、堪比精金的甲胄,如同腐朽的树皮般片片剥落,露出里面僵硬苍白的尸身,旋即尸身也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最后,她目光扫过那些试图靠近的合欢派修士。
那些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感觉自己的法术、灵力、乃至神魂念头,都像是遇到了天敌克星,被无形剑意层层斩灭、剥离,修为稍弱者直接眼神空洞,神魂受创,昏死过去。
举手投足,睥睨无敌!
五百丈剑域之内,她便是唯一的法则!一切非剑之理,皆被压制、排斥、乃至“斩杀”!
联军攻势,为之一滞。
无数道惊骇恐惧的目光,聚焦在那白衣胜雪、宛如剑中神只的绝美身影之上。
“这……这是什么神通?!”
“领域?!不对!寻常领域不可能如此霸道!”
“剑意……纯粹的剑之道理!
她走的是上古剑修以心证道、以意御法的路子!此女不可敌!”
烈阳真人远远看着剑雄,感受着那令他金丹都感到刺痛、仿佛随时会被“斩断”的恐怖剑理,头皮一阵发麻。
一个张乐平已经够麻烦,现在又出来一个更加深不可测的剑修女子!
“所有金丹,随我一起上!先斩此女!破阵眼!”
烈阳真人终于按捺不住,怒吼一声,身化赤虹,亲自冲出!
他身后,除了被张乐平缠住的两名金丹初期,剩余三名金丹(包括一名阴傀门金丹中期)也同时爆发气息,紧随其后,目标直指剑雄和那处阵眼!
四大金丹,其中两名中期,两名初期,联手之威,足以撼山断岳!
剑雄终于第一次,抬起了握剑的手,搭在了古朴剑柄之上。
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四道气势汹汹的金丹虹光,无喜无悲。
“剑域·开。”
她轻轻拔剑。
一抹难以形容其颜色、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锋利”概念的剑光,自剑鞘中流淌而出。
北凉城头,张无忌看着这一幕,终于微微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他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再次锁定联军大营深处,那几道躁动不安、却又隐藏着最后狠厉的气息。
“该让这场闹剧,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