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者。”
“降者不杀。”
六个字,如同六道赦令天音,回荡在死寂的战场上空。
跪伏在地的数万联军修士,听到这六个字,先是茫然,随即,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无边的恐惧交织,让许多人浑身颤抖,几乎瘫软在地。
降!
必须降!
连烈阳真人都被一眼抹除,形神俱灭!他们这些筑基、炼气,在那位青衫宗主面前,与蝼蚁何异?!
“我降!青云宗张宗主饶命!”
“阴傀门愿降!愿奉青云宗为主!”
“合欢派……愿降!”
此起彼伏的投降声,带着哭腔与颤抖,从联军阵营各个角落响起。许多人甚至迫不及待地扔掉手中法器,扯下身上代表宗门的徽记,五体投地,以示臣服。
铁骨上人脸色灰败,看着周围如同潮水般跪倒投降的门人弟子,又看了看空中那道平静注视着他的青衫身影,最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干涩嘶哑的话:
“阴傀门……铁骨,愿降。”
说完,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原本挺直的佝偻身躯,彻底弯了下去,如同瞬间苍老了百岁。
他知道,从他说出这句话起,阴傀门在极西之地数百年的基业、声威,便已烟消云散。而他自己,生死也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媚仙子瘫软在地,听到铁骨上人的投降声,娇躯一颤,也连忙嘶声喊道:“合欢派媚姬……愿降!愿为奴为婢,侍奉张宗主!”
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娇媚,却因恐惧而变形,显得不伦不类。
天剑宗冷锋依旧站在原地,低着头,没有说话。他没有代表天剑宗投降的资格,但他个人的态度,已然明了。
张无忌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众人,最后落在了铁骨上人与媚仙子身上。
“自封修为,交出本命法宝及储物法器,于城下听候发落。”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铁骨上人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不甘。自封修为,交出本命法宝……那便是将性命彻底交到对方手中!
但看着空中那道平静注视着他的身影,想起烈阳真人形神俱灭的恐怖一幕,那丝挣扎瞬间化为乌有。
他惨笑一声,抬手连点自己周身数处大穴,磅礴的阴冷真元瞬间被封入丹田。随即,他颤抖着取下腰间那枚温养了数百年的“阴魂骷”,又将手上几枚储物戒指摘下,捧在手中,艰难地飞向北凉城下指定区域。
媚仙子同样面色惨白地照做,自封修为,交出粉色铃铛和储物法器,跌跌撞撞地飞向城下。
两位金丹中期修士,如同待宰的羔羊,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随着他们带头,联军中残存的筑基修士、各宗执事,也纷纷咬牙自封修为,交出法器,飞向城下。
炼气期弟子更是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涌向城下,黑压压跪倒一片。
短短一刻钟。
原本气势汹汹、遮天蔽日的三万联军,土崩瓦解。
除了少数逃遁的(主要是见机最早的媚仙子部分亲信和边缘修士),以及战死的,剩余超过两万五千人,尽数跪伏于北凉城下,瑟瑟发抖,等候发落。
北凉城头,守军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着不久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敌人,如今如同待宰的猪羊般跪满城下,心中震撼、狂喜、自豪……种种情绪交织,许多人甚至忍不住热泪盈眶。
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