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将军猛地转身,一把抓过案头的令旗,声音嘶哑地冲帐外吼道:“传白副将!让他立刻、马上到中军大帐见我!”
话音未落,他自己已几步冲到帐门,撩开帐帘大步向白副将的营帐走去。
夜风裹挟着寒意灌入帐中,烛火被吹得剧烈摇晃。
戚将军心中那点因想到后手而燃起的微弱希望,此刻却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白副将……白副将可千万不能出事!他脚下生风,盔甲碰撞发出的铿锵声在寂静的营区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亲兵们见将军如此失态,不敢多问,只得紧随其后。
远远地,白副将的营帐已在眼前,帐内漆黑一片。
他一个箭步冲到帐前,也顾不得礼数,一把掀开了帐帘。“白副将!白副将!”
白副将被这深夜的急促呼喊从睡梦中惊醒。“将军?深夜唤末将,可是有何紧急军务?”白副将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眼神中满是疑惑,他见戚将军神色异常,额头青筋暴起,不由得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将军,您这是……”
戚将军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白副将,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他洞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抓住白副将的手腕,声音因极度的紧张和期盼而显得有些颤抖:“白副将,兵符!我交给你的那半块兵符,现在何处?快!拿给我!”
白副将被戚将军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更加糊涂,但他从戚将军那近乎失态的神情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急迫。
他不敢怠慢,连忙道:“将军息怒,兵符末将一直贴身收好,从未离身。”说着,他便要伸手入怀去取。
“快!”戚将军催促道,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煎熬。
那半块兵符,此刻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他能否力挽狂澜的关键。他死死盯着白副将的手,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白副将的手刚探到怀中,脸色却骤然一变,他猛地低下头,双手在怀中慌乱地摸索起来,动作越来越快,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明明一直放在这里的……怎么会……”戚将军的心随着白副将慌乱的动作一点点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兵符呢?!”戚将军厉声追问,抓着白副将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白副将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双手在衣襟内外翻找,连腰间的荷包都扯了下来,里面的碎银和令牌散落一地,唯独不见那半块至关重要的虎符。
“我……我明明昨天还检查过……就放在贴身的暗袋里……”他语无伦次,眼神涣散,仿佛丢了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