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是真的害怕了,他家在这可是有任务的,若是他连累了家族的大事,他这条小命怕是都保不住。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往地上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声音带着哭腔哀求:“将军,求求您,千万不要把今天的事上报!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小的给您磕头了,给这位姑娘磕头了!”一边说,一边转向林半夏,也对着她砰砰磕起头来。
人群中的一名卖豆腐的女子突然挤出人群,对着霍凌风作揖:“将军不能原谅他!这石虎来紫林县三个月,他的狗咬伤过三个孩子,前几日还掀翻了张老汉的菜摊,抢了他准备给孙子抓药的钱!民妇的小儿子也是被他的恶犬咬伤了腿,至今还在家躺着!我们找他理论,他却仗着自己是石大人的儿子,不仅不赔礼道歉,反而
还说我们这些贱民,咬了就咬了,我们十条命也抵不上那狗的一根毛!”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将军,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在他眼里连畜生都不如,这样的恶霸若不严惩,我们紫林县的百姓还有活路吗?”
她这一开腔,旁边立刻又有几个围观的百姓壮着胆子附和起来。一个挑着菜担的中年妇人也大声道:“是啊将军!我也看见了!那石虎平时就横行霸道,调戏良家妇女是常有的事!”“没错没错!陈捕头跟他们蛇鼠一窝!”一时间,群情激愤,指责声、控诉声此起彼伏,原本有些沉闷的空气瞬间变得沸腾起来。
陈捕头脸色煞白,他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指着众人喝道:“你们……你们休要胡言乱语,血口喷人!我本县捕头,岂会做这等违法乱纪之事?”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向后挪动脚步。
石虎听到周围百姓的控诉,身体抖得像筛糠,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嘴里语无伦次地辩解:“不……不是的!我没有那么说过……他们胡说!”可他的声音在众人愤怒的声浪中显得如此微弱,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他看向陈捕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哑着嗓子喊道:“陈捕头!你快帮我说句话啊!”
后面那个抱着狗的家丁更是吓得双腿直颤,怀里的恶犬似乎也感受到了周遭的怒气,不安地呜咽了几声。
一名卖折扇的老者,从后面挤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折扇,颤巍巍地走到霍凌风面前,深深作揖道:“将军明鉴!这陈捕头平日里就作威作福,仗着自己手里有点权,没少欺压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上个月,我儿只是多问了一句为何摊位费又涨了,就被他带来的人打断了腿,还抢走了准备给孙儿抓药的几吊钱!
老汉说到激动处,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泪珠,声音哽咽:“将军您看,我这把老骨头本想靠着这点青菜换些米粮,可他隔三差五就来勒索,如今连给儿子治腿的钱都没了啊!”
这时,一名妇女也挤过人群哭诉道:“将军,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家男人本是在码头扛活的,就因为不肯按陈捕头的意思,把大半工钱交给他当‘保护费’,就被他诬陷偷了东西,关进大牢里,到现在还没出来呢!家里的顶梁柱倒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实在是太难了!这陈捕头简直就是我们这里的活阎王啊!”她越说越伤心,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陈捕头毕竟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惯了,最初的慌乱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强作镇定地指着那哭诉的妇女,厉声喝道:“你……你休要在此血口喷人!我何时诬陷过你男人?分明是他自己手脚不干净,犯了王法!”
霍凌风周身的寒气几乎能冻结空气。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陈捕头:“陈捕头,我们去县衙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