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府穹顶的星辰纹路突然剧烈闪烁,原本平稳流转的灵气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滚。林凡盘膝坐于光茧中央,掌心灵珠的青光比昨夜浓郁三倍,珠身“乾坤晶源录”的符文如活物般游动,正顺着他的灵脉向丹田钻去。
“化神中期的关键,在于让元婴完成‘法则蜕凡’。”张钰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焚天鼎中纯金色的丹火已攀升至丈许高,“灵珠之力虽能助你速成,但需以元婴为炉,强行熔炼法则碎片——这过程堪比神魂受刑。”
林凡刚点头应下,丹田突然传来钻心剧痛。灵珠释放的青光已化作无数根尖针,正狠狠扎入元婴体内。那尊巴掌大的元婴本已呈现幼年形态,此刻却在青光穿刺下剧烈抽搐,原本凝实的躯体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呃啊——”压抑的痛哼从林凡齿间溢出。他清晰感觉到,灵珠并非在滋养元婴,而是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将珠内蕴藏的生命法则与阴阳法则强行注入。每一缕法则碎片融入,元婴就像被重锤砸过般震颤,躯体在撕裂与重组间反复轮回,连带着他的神魂都泛起撕裂般的剧痛。
张钰见状立刻掐诀,三枚蕴满生机的灵犀草叶片化作绿光飞入光茧,却在触及林凡体表时被弹开。“不能强行干预!”她急声道,“这是灵珠与你元婴的本源共鸣,外力介入只会导致法则紊乱!”说话间,她将十枚化神稳固丹尽数碾碎,丹粉化作金色雾霭笼罩光茧,“只能靠这些丹药缓冲神魂冲击。”
林凡的意识已被剧痛淹没。他尝试运转《升天诀》压制异动,却发现灵力刚入丹田便被灵珠之力搅碎。元婴的惨叫声直接在他识海中炸开,原本萦绕元婴的淡金灵光开始褪色,取而代之的是青金色的法则纹路——但这蜕变的代价,是元婴每一寸肌肤都在渗出血色灵雾。
“以自身为道域,引万法入体……”林凡恍惚间想起灵珠传递的模糊意念。他强撑着将灵识沉入丹田,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神剧震:元婴被无数青光锁链缚住,灵珠悬于其头顶,正不断喷吐着法则火焰。那些火焰看似温润,实则蕴含着能焚尽神魂的力量,元婴的发丝已被烧得焦黑,躯体更是被烧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更可怕的是,随着法则融合的深入,丹田深处突然窜出一缕暗黑色的阴煞。那阴煞正是灵脉中潜伏的子母阴魂钉所化,竟借着灵珠破体的空隙钻了进来,顺着元婴的伤口疯狂涌入。
“不好!阴煞趁虚而入!”张钰脸色煞白,指尖丹火暴涨,在光茧外布下九重炎网。但那阴煞极为诡异,一触碰到元婴便化作无数细小的黑丝,顺着法则纹路钻进元婴体内,让原本青金色的纹路瞬间染上墨色。
林凡只觉神魂像是被万千毒虫啃噬,阴煞与法则之力在元婴体内剧烈冲撞。他看到元婴的左手臂开始发黑肿胀,那些黑丝正顺着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元婴的肌肤迅速溃烂。而灵珠仿佛感知到威胁,青光骤然暴涨,竟直接将元婴连同那些阴煞一同包裹,开始了更为猛烈的淬炼。
“撕拉——”元婴的左臂竟被青光生生撕裂,黑色的阴煞雾气从中喷涌而出,却又被灵珠瞬间焚烧殆尽。但失去手臂的剧痛让林凡眼前发黑,他的肉身也同步出现反应,左臂皮肤裂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混着灵气滴落地面。
“坚持住!这是灵珠在剔除阴煞污染!”张钰的声音带着颤抖。她能清晰看到,林凡的神魂护罩已出现裂痕,识海中有黑色雾气在涌动——那是心魔趁神魂剧痛滋生的征兆。她毫不犹豫地祭出自己的本命真火,化作一道金虹撞入光茧,贴着林凡的眉心注入。
本命真火的暖意暂时稳住了神魂,但丹田内的煎熬丝毫未减。元婴在灵珠的力量下不断崩解重组,每一次重生都会融入更多法则之力,却也会引来更多阴煞反噬。林凡的意识在清醒与昏厥间反复横跳,他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维持清明,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让元婴完成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玉府缝隙照进来时,丹田内的青光突然收敛。林凡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丹田中央悬浮着一尊全新的元婴:通体呈青金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法则光晕,原本被撕裂的左臂已重新生长,只是手掌心多了一枚迷你版的灵珠印记。
灵珠缓缓落回林凡掌心,珠身的符文黯淡了许多,却多了一丝与元婴同源的气息。而那缕阴煞已被彻底炼化,只在丹田角落留下一点黑色印记,被灵珠的青光死死压制。
“成了……”林凡虚弱地开口,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他能感觉到,元婴与灵珠的联系已密不可分,举手投足间,都能调动比之前强十倍的法则之力。
张钰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本命真火的消耗让她气息紊乱。但看到林凡丹田内的青金色元婴,她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寻常化神修士需耗费数年才能让元婴法则化,你虽受了炼狱之苦,却也踏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就在此时,玉府地面突然轻微震颤,三道预警灵纹同时亮起红光。灵珠猛地悬浮起来,青光直指地底,珠身符文剧烈闪烁——那潜伏在灵脉深处的子母阴魂钉,竟在刚才的法则波动中,彻底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