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曦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很快恢复冷淡：“等你能活着走出紫山，再说这话也不迟。”

“放心。”赵昊拍拍胸脯。

姚曦没再追问，只是脚步略微放慢了些，让他并上来一点。

山谷渐深，雾气变浓，脚下的路也从碎石转为平整青砖，隐约能看出曾是某座古建筑的通道。两侧岩壁上刻着模糊图腾，像是某种祭祀场景，又像是星象排列。

“这些纹路……”姚曦停下脚步，伸手轻触一处凹槽，“是我们瑶池失传的引灵阵法。”

“哟，祖传房产？”赵昊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咱是不是该喊一声‘业主回家’？顺便查查还有没有地下车库？”

“闭嘴。”洛璃在他脑门弹了一下，“别打扰人家认亲。”

唐果憋着笑，差点呛住。

姚曦没理他们，继续沿着纹路走了一段，忽然抬手示意停步：“前面有动静。”

众人立刻警觉。

赵昊收起嬉笑，眯眼往前看。雾中影影绰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地面传来细微震动。

“不是活物。”唐果耳朵动了动，“更像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那就不是陷阱，就是欢迎仪式。”赵昊活动了下手腕，“希望是后者，毕竟谁也不想大老远来一趟，最后被喷一脸石灰粉还附赠一句‘此地禁止涂鸦’。”

姚曦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怼。

她转身对弟子低声吩咐几句，几人迅速分散站位，形成防御阵型。然后她看向赵昊：“你们跟紧，别乱碰东西。”

“明白。”赵昊举手做发誓状，“我保证，就算看见宝藏，也一定等你先摸。”

洛璃翻了个白眼：“他顶多忍三秒。”

队伍再次前进。

穿过一段狭窄甬道后，视野豁然开阔。一座半塌的石殿矗立在谷底，顶部裂开，露出一角天空。殿门前立着两尊残破石兽，形态似虎非虎，头生独角，口中衔着锈迹斑斑的铜铃。

“这是……守陵兽？”姚曦走近几步，神色凝重，“传说只有皇族墓葬才会设立此制。”

“皇族？”赵昊眼睛一亮，“那有没有陪葬品清单？比如‘金银若干、奴婢三十、仙丹五瓶’那种？”

“你想得美。”唐果小声说，“估计进去第一句话就是‘欢迎来到极限挑战，本轮任务：活着出来’。”

赵昊正要回嘴，忽然感觉脚下一沉。

咔——

地面轻微震动，一道裂缝从石兽脚下蔓延开来，铜铃无风自动，发出一声低鸣。

所有人瞬间戒备。

姚曦迅速后撤半步，掌心凝聚寒气。洛璃双耳竖起，护在唐果身前。远处弟子也已结阵，灵光浮现。

赵昊却站着没动，低头看了看脚下那道缝，又抬头看向石殿方向。

“别紧张。”他说，“这不是机关启动。”

“那是？”姚曦盯着他。

他咧嘴一笑：“是开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