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山的行程，远比想象的更加艰难。

在击毙“掘地蚯龙”后的几个小时里，新耀世小队又遭遇了三波袭击——一群拳头大小、牙齿能咬穿钢板的“铁齿飞蚁”；一窝潜伏在腐烂落叶下、喷射腐蚀性毒液的“腐沼蟾蜍”；以及几只伪装成藤蔓、伺机绞杀猎物的“鬼面藤”。虽然都只是战将级的妖兽，但胜在数量多、攻击诡异，让众人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这鬼地方，蚊子都是装甲加强版的！”朱富贵一巴掌拍死一只试图叮咬他脖子的、拇指大小的暗红色毒蚊，结果那蚊子的尸体居然在他手心留下了一个小白点，“我去！这是蚊子还是穿甲弹？胖爷我的皮都差点被它戳破了！”

“小心，前面的瘴气浓度在急剧升高。能见度不足十米。空气中检测到多种神经毒素和腐蚀性孢子。建议开启防护或绕行。”明月心看着战术平板上不断报警的数据，眉头紧锁。前方，浓郁的、呈现诡异淡紫色的雾气，如同实质般翻涌着，几乎将整片山谷入口完全封锁。

“绕行需要多走至少三十公里，而且无法保证其他路线没有类似的障碍。”林靖闭上眼睛，“心眼”感知全力展开，“瘴气内部…生命反应很稀少，但能量波动很混乱。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云薇，你的净化之力，能对付这种瘴气吗？”李凌天问道。他能感觉到，这片瘴气中蕴含的能量充满了一种“污秽”的感觉，与地脉中那种狂野但纯粹的地气截然不同。

“我试试。”云薇上前一步，双手合十，璀璨的星辉之光再次亮起。然而，当净化之光接触到那淡紫色的瘴气时，却发出“嗤嗤”的声音，如同冷水滴入热油。瘴气被净化，但净化的速度却很慢，而且对云薇的灵能消耗极大。

“不行，这瘴气很古怪，里面掺杂了某种…难以被常规净化的东西，像是…某种负面情绪的聚合体。”云薇脸色有些发白，“强行驱散的话，我支撑不了太久。”

“负面情绪的聚合体…”李凌天沉吟，“难道和那个空间波动有关？明月心，距离目标点还有多远？”

“直线距离大约十五公里。但如果这片瘴气覆盖范围很广的话，实际路程可能会更长。”明月心回答，“而且，我刚刚重新解析了之前捕捉到的异常信号，发现它的源头…可能就在这片瘴气区域的深处，或者至少是相关的。信号的加密方式，和我之前在麒麟小队资料库里看到的、关于‘污秽侵蚀’事件的记录中的某种残留信号，有相似之处。”

“污秽侵蚀？”林靖眉头一挑，“那种能污染灵气、侵蚀生命体甚至是非生命体的诡异能量？裁决者小队的任务，难道是处理这个？”

“不排除这个可能。”明月心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片瘴气的危险性就更高了。常规的能量防护可能效果有限。”

“富贵，你有什么感觉吗？”李凌天突然看向朱富贵。自从进入这片区域，朱富贵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左右张望。

“我？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朱富贵难得地露出严肃的表情，“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地方，好像不太欢迎我们。不是妖兽那种敌意，而是…这片林子，这空气，甚至是脚下的泥，都在排挤我们。而且，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我们，毛骨悚然的。”他摸了摸手臂，那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混沌概率学的直觉？”明月心问。

“不知道，但胖爷我现在宁可回去看王老教授的手稿，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一秒。”朱富贵哭丧着脸。

“你的直觉可能是对的。”李凌天感受着怀中“地脉石”传来的、更加清晰的躁动感，“这片大地在‘生病’，或者说，被污染了。绕行不现实，只能穿过去。云薇，不用完全驱散，你在我们周围维持一个小型的净化力场，重点防护呼吸和能量侵蚀。林靖，‘心眼’全力开启，注意任何异常。富贵，跟紧我，你的直觉可能是我们最好的预警。明月心，时刻监控环境数据和能量变化。我们慢慢推进。”

“明白！”

队伍再次前进，这次的速度慢了许多。云薇撑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将众人笼罩，净化之力与瘴气接触，不断发出“嗤嗤”的声响，光罩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周围的能见度极低，浓稠的淡紫色雾气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试图钻进光罩。脚下的地面变得泥泞湿滑，踩上去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让人极不舒服。

“左前方，三十米，有东西在移动。速度不快，但…形状很奇怪，不像是正常的妖兽。”林靖突然低声道，“它停下来了…在看我们。”

“富贵？”李凌天看向朱富贵。

朱富贵脸色发白，指向左前方：“那边，有很浓的…不对劲的感觉。不是一个，是很多！而且…它们好像是…活的？又好像不是…我也说不清楚！”

“准备战斗！”李凌天话音刚落，前方的瘴气突然剧烈翻涌起来！数道扭曲的、如同烂泥拼接而成的身影，缓缓从雾气中“流淌”出来！它们有着大致的人形，但身体的各个部分仿佛是由不同的生物残肢、腐烂的植物和黑色的泥浆胡乱组合而成，不断地蠕动、滴落着散发恶臭的粘液。它们的“头”上，只有一个空洞的、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窟窿，死死地“盯”着新耀世众人。

“这是…什么鬼东西？”朱富贵倒吸一口凉气，“丧尸？淤泥怪？克苏鲁风手办？这画风不对吧！”

“能量读数混乱！生命特征微弱但充满恶意！是‘污秽造物’！小心，它们的攻击可能附带精神污染和物理侵蚀！”明月心急促地报告。

“吼！”其中一只污秽造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扑了过来！它的手臂在空中化作一条布满倒刺的触手，狠狠抽向云薇撑起的净化光罩！

“砰！”光罩剧烈震动，被抽中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丝丝裂痕，而且有黑色的污秽能量如同活物般顺着裂痕向内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