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凌天!”
惊呼声中,距离最近的姜月瑶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第一个冲到李凌天身边,在他倒地前将他扶住。入手处一片滚烫,李凌天身体表面温度高得吓人,那是强行引导庞大混沌之力和开天剑意留下的后遗症,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如同烧裂的瓷器,鲜血不断渗出,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叶灵!快!”姜月瑶急声喊道,声音带着哭腔,小心地将李凌天平放在地上,凤凰真火转化为最温和的滋养火焰,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他,试图稳住他体内狂暴乱窜的残余能量。
叶灵几乎在姜月瑶喊出声的同时就冲了过来,翠绿色的自然灵力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化作最精纯的生命能量,涌入李凌天残破的身体。她刚刚获得的、带着净化与滋养道韵的混沌源气分支力量,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不仅快速修复着李凌天的外伤,更在努力梳理、安抚他体内混乱不堪的混沌灵力,驱散着那些狂暴能量带来的内腑灼伤。
明月心也强忍精神透支的剧痛,展开银色的精神涟漪,如同最温柔的手,抚平李凌天识海中因过度消耗和剑意冲击而产生的动荡与损伤,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他那微弱但坚韧的灵魂之火。
石蛮、林靖、白夜三人则迅速结成三角阵型,将李凌天和正在施救的姜月瑶三人护在中间,警惕地扫视着界壁方向,以及周围依旧有些紊乱的混沌气流。虽然那邪恶巨口被一剑斩灭,黑雾之主和血傀的气息也微弱逃窜,但难保不会杀个回马枪。
朱富贵则拿着他那多功能探测仪,对着界壁和四周疯狂扫描,小眼睛瞪得溜圆:“能量反应断崖式下跌!那两个丑八怪的气息…逃了!而且非常微弱,像是被刚才那一剑砍掉了大半条命!界壁在快速自我修复,混沌能量流动趋于平稳…暂时安全了队长!胖爷我以未来的诸天万界首富之名担保,这次是真的暂时安全了!”
他这话虽然带着一贯的夸张,但也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刚才那一剑的威势,实在太过骇人,简直不似人间应有。那黑雾与血傀混合体虽然凶悍,但面对那开天辟地般的混沌剑意,被重创逃遁也在情理之中。
“队长怎么样了?”石蛮瓮声瓮气地问,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界壁方向,巨锤紧握。
“外伤在快速愈合,内腑的损伤也在稳定,但灵力亏空严重,灵魂消耗巨大,陷入了深度昏迷和自我修复状态。”叶灵一边持续输出自然灵力,一边快速说道,小脸上满是汗水,但眼神坚定,“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时间恢复。刚才…刚才太凶险了,队长几乎是在燃烧潜力…”
众人闻言,心中稍定,但看着李凌天那凄惨的模样,依旧揪心不已。刚才若非他冒险一搏,强行催动混沌剑胚,恐怕现在大家已经和这传承空间一起,被那邪恶巨口吞噬殆尽了。
就在这时,那柄古朴的、刚刚释放了惊世一剑的混沌剑胚,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悬停在李凌天身边,剑身依旧灰扑扑不起眼,但似乎比之前“温顺”了许多,甚至主动分出一缕缕极其精纯温和的混沌气流,缓缓注入李凌天体内,帮助他修复损伤,温养经脉和灵魂。那模样,颇有几分“闯了祸后小心翼翼讨好主人”的既视感。
众人:“……”
“咳咳,看来剑胚大佬也知道刚才是把队长当‘充电宝’兼‘发射架’使唤狠了,这是来付‘劳务费’和‘精神损失费’了?”朱富贵小声嘀咕,被姜月瑶瞪了一眼,立刻缩了缩脖子。
“多谢前辈(剑胚)相助。”众人连忙对着混沌剑胚行礼。虽然它只是一柄剑(胚),但刚才那开天一剑的威势,以及此刻表现出的灵性,足以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混沌剑胚微微晃动了一下,算是回应,然后继续“兢兢业业”地给李凌天“输气”。
这时,虚影那比之前更加透明、仿佛随时会随风飘散的身影,缓缓飘到近前。他的目光落在昏迷的李凌天身上,又扫过众人,模糊的面容上似乎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释然。
“汝等…做得很好。”虚影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也虚弱了许多,“尤其是此子,心性、胆魄、悟性,皆属上乘。能在危急关头,明悟混沌‘包容’与‘开辟’之真意,行险一搏,引剑胚初醒,斩灭邪秽,护得此间安宁…已通过最终考验,有资格,继承剑主之传承。”
众人精神一振,目光不由看向中央那三样至宝——混沌道碑、混沌源气、混沌剑胚。经历了生死考验,这传承终于要有着落了。
“然,传承有三,各具玄妙,需契合己道,方能发挥最大威能,未来之路,方能走得更远。”虚影缓缓说道,目光扫过众人,“汝等皆已通过‘叩心关’,得道碑初步认可,获传承烙印与源气分支。此乃基础。真正传承,汝等可凭自身感应与道碑指引,各择其一。”
说着,他轻轻一挥手。只见中央的混沌道碑再次光芒微亮,分出七道颜色各异、但比之前更加凝实的光束,分别连接向石台上的七人。这一次,光束的指向性更加明确。
石蛮的黄色光束,末端隐隐指向混沌剑胚,但并非剑尖或剑锋,而是剑身靠近剑柄、最厚重的那一部分区域,同时有一小部分连接向混沌道碑,呈现出一篇关于“大地承载”、“不动如山”的混沌剑道感悟虚影。
林靖的银色光束,末端指向混沌剑胚的剑尖部分,以及剑身靠近剑尖、最为锋锐的区域,同样有一部分连接道碑,呈现关于“锋锐无匹”、“洞穿虚妄”的混沌箭道(剑道)感悟。
白夜的黑色光束,末端指向混沌剑胚的剑身中段,那部分道纹最为繁复、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区域,道碑光束呈现关于“阴影侵蚀”、“一击必杀”的混沌剑道感悟。
叶灵的翠绿色光束,末端并未直接指向剑胚,而是更多地连接向混沌道碑,呈现关于“生机演化”、“净化归元”的混沌自然感悟,同时有一小部分连接向混沌源气,似乎对那精纯的本源力量有特殊感应。
明月心的银色光束(与林靖颜色相近但质感不同,更偏向精神通透),末端也主要连接混沌道碑,呈现关于“心镜映照”、“精神永恒”的混沌感悟,对混沌源气亦有感应。
姜月瑶的赤金色光束,末端则同时连接向混沌道碑和混沌剑胚。道碑光束呈现关于“火焰净化”、“涅盘重生”的混沌感悟,而剑胚光束则指向剑身靠近护手、仿佛有凤凰纹路(之前未显)流转的区域。她对混沌源气同样有感应,但似乎不如对道碑和剑胚强烈。
朱富贵的…金色(还带点铜钱虚影)光束,末端指向…呃,指向了混沌道碑,呈现的却不是什么高深道法,而是一些奇怪的、关于“混沌元气流通”、“等价交换法则”、“气运财运转换”的…奇葩感悟?同时对混沌源气表现出极强的渴望,那光束连接源气的部分,几乎凝成实质,还隐隐传出“拿来吧你”的意念波动?
众人:“……”
虚影似乎也顿了一下,模糊的面容仿佛抽动了一下,才继续道:“混沌剑胚,虽为胚胎,却已生灵性,且经方才一战,与此子(看向李凌天)羁绊最深,初步认主。其蕴含混沌剑道总纲,然剑胚一体,不可分割。故,得剑胚认可者,可尝试与剑胚沟通,获取适合自身之部分剑道传承烙印,并得剑胚本体之守护。余者,可选道碑感悟,或分润源气。”
也就是说,混沌剑胚,因为已经初步认主李凌天,且是一个整体,别人没法把它拆了分。但其他人可以和剑胚沟通,获取其中适合自己“道”的那部分剑道传承烙印(比如石蛮拿“厚重”,林靖拿“锋锐”),并且能得到剑胚的庇护(比如刚才自动给李凌天气疗)。而混沌道碑的感悟和混沌源气,则可以按需分配。
“俺老石就要那个‘不动如山’的剑道烙印!”石蛮毫不犹豫,他早就觉得这剑胚“够劲”,能沾点光学两手,以后抡锤子说不定更带感。他试着将意念传递向混沌剑胚,剑胚微微一动,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剑道烙印虚影,便从剑胚中飞出,没入石蛮眉心。石蛮浑身一震,闭目感悟,身上气息更加沉稳如山。
林靖、白夜也依样画葫芦,分别获得了“锋锐”和“阴影侵蚀”的混沌剑道烙印,各有感悟,气息变得更加内敛而危险。
姜月瑶在犹豫了一下后,也选择沟通剑胚,获得了带着凤凰涅盘意境的混沌剑道烙印,以及部分火焰净化的道碑感悟。她感觉自己的凤凰真火,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开辟混沌的锋锐,威力更上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