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把本座当秤砣扔下去砸藤蔓?!”镇岳剑灵的意念在李凌天脑海中咆哮,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小子!你知不知道本座是什么身份?上古神剑!地脉之精!镇邪压祟!你居然想让本座去当板砖砸那些腌臜藤蔓?!你这是渎神!是侮辱!是对剑格的严重践踏!”
镇岳剑灵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李凌天甚至能“看到”识海中,一个由土黄色光芒组成的、吹胡子瞪眼(如果它有胡子的话)的虚幻小老头形象在跳脚。
“前辈息怒,息怒!”李凌天赶紧在脑中安抚,“此乃权宜之计,战术需要!您想啊,那些魔藤坚韧无比,层层缠绕,又有那大骷髅守着,强攻费时费力,还可能惊动里面的存在。而您,重如山岳,无坚不摧!从这高处落下,借助下坠之势,那威力,啧啧,绝对是天降正义,一发入魂!既能砸开通道,又能重创甚至干掉那守门的骷髅,一箭双雕,效率至上啊!”
镇岳剑灵似乎被“天降正义”、“一发入魂”这种新词儿弄得有点懵,怒气稍微降了点,但还是梗着脖子(意念的脖子):“不行!绝对不行!本座何等身份,岂能行此…此莽夫之举!传出去,本座还要不要在三界混了?以后见了斩业那杀胚,还不被它笑死?”
“前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李凌天苦口婆心,“想想斩业前辈还在魔渊受苦,想想守正前辈还在沉睡,想想苍生危在旦夕!此刻正是您大展神威,一‘砸’定乾坤的时候!等解决了魔念,晚辈必定为您着书立说,传扬您‘一砸开生路,神剑定魔渊’的丰功伟绩!让后世都知道,镇岳前辈不仅厚重能镇,关键时刻还能当‘战略级投掷武器’,功能多样,性价比超高!”
旁边,铁山和墨鸢听着李凌天对着手里的剑“自言自语”,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嘴角抽搐。铁山憋着笑,瓮声瓮气道:“李公子说得…似乎有点道理。镇岳前辈神威无量,一砸之下,那些魔藤定然灰飞烟灭。”
墨鸢则是默默别过脸,肩膀微微耸动,显然也在忍笑。把上古神剑当投掷武器…这思路,很清奇,但仔细一想,在目前情况下,似乎…真的是最省事高效的办法?
镇岳剑灵沉默了,意念波动剧烈,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它堂堂地剑,向来是以厚重、沉稳、镇压一切着称,什么时候干过这种“高空抛物”的活儿?但李凌天那句“战略级投掷武器”、“性价比超高”,还有“着书立说”的诱惑(虽然听起来就不靠谱),以及想到老友斩业的处境…它纠结了。
“咳…本座…本座是为了拯救苍生,为了唤醒斩业那杀胚,可不是为了什么着书立说!”镇岳剑灵最后“义正辞严”地强调,只是语气怎么听都有些底气不足,“小子,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而且,你得用尽全力扔,不准留手,砸得越狠越好!要让那些魔崽子知道,本座就算当板砖,也是天下最硬的板砖!”
成了!李凌天心中暗笑,脸上却无比严肃:“前辈高义!晚辈必定竭尽全力,让前辈这一砸,砸出风格,砸出水平,砸出上古神剑的威风!”
“少拍马屁!准备!”镇岳剑灵哼了一声,剑身之上土黄色光芒开始内敛,但重量似乎又增加了些许,让李凌天手臂一沉。
“铁山大哥,墨鸢姑娘,等会我一砸开通道,你们立刻跟上,清理残余,我们直冲洞口!”李凌天低声对两人道。
铁山和墨鸢点头,各自凝聚灵力,蓄势待发。
李凌天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镇岳剑的剑柄(感觉像是抱着一根粗大的金属柱子),后退几步,然后助跑,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无比的镇岳剑,如同投掷标枪(或者说更像是扔一根巨木)一般,朝着对面岩壁洞口处那层层缠绕的鬼面魔藤,狠狠投掷出去!
“走你!”
嗖——!
沉重的镇岳剑脱手而出,并没有想象中呼啸的破空声,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撕裂空间的沉闷轰鸣,如同陨石天降,划出一道厚重的土黄色轨迹,朝着目标狠狠砸去!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粘稠的魔气都被排开,形成一道短暂的空腔。
对面,守门的骷髅巨兽和那些鬼面魔藤似乎也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骷髅巨兽发出无声的咆哮,举起门板般的骨斧,深紫色的魂火疯狂跳动。缠绕洞口的魔藤更是疯狂蠕动,交织成一面厚厚的、布满狰狞鬼脸的藤蔓之墙,试图抵挡。
然而,在“战略级投掷武器·镇岳牌板砖”面前,这一切防御都显得如此苍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溶洞都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镇岳剑精准地砸在了藤蔓之墙的中心,接触的瞬间,那看似坚韧无比的藤蔓,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断裂、粉碎!暗紫色的汁液如同喷泉般炸开!紧接着,剑身去势不减,狠狠砸在了后面那骷髅巨兽高举的骨斧上!
咔嚓!哐当!
厚重的骨斧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轰然炸裂!骷髅巨兽那高大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正面撞击,整个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岩壁上,深紫色的魂火瞬间黯淡了大半,骨骼不知道碎了多少根,挣扎了几下,竟然一时爬不起来!
而镇岳剑余势未消,深深嵌入了岩壁之中,只留下一个剑柄在外,周围岩壁布满了恐怖的放射状裂痕。以撞击点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魔藤被清空,露出了后面黑黝黝的洞口,以及洞口处被砸得一片狼藉的景象。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漂亮!”铁山忍不住喝彩。
“走!”墨鸢反应最快,身影一闪,已如离弦之箭,冲向洞口。双剑挥舞,将少数侥幸未被波及、试图重新缠绕过来的魔藤斩断。
铁山紧随其后,骨盾护体,如同一辆重型坦克,将沿途的碎石和残藤撞开。
李凌天也顾不上手臂的酸麻(刚才那一下差点让他脱臼),赶紧朝着镇岳剑落下的方向冲去。他得把“板砖”捡回来。
冲到近前,只见镇岳剑深深嵌入岩壁,剑身嗡嗡作响,土黄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剑灵的意识传来一阵混杂着“爽快”、“憋屈”、“头晕”的复杂情绪。
“前辈,您没事吧?”李凌天赶紧问道,伸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没拔动。剑身嵌得太深了。
“没…没事!就是有点…晕剑…”镇岳剑灵的声音有些发飘,“小子…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本座有点…恐高…”
李凌天:“……”您一柄剑,恐高?刚才砸得不是挺欢实的吗?
“咳咳,本座的意思是,这种战术,偶尔用用尚可,不可作为常规手段!”镇岳剑灵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找补,语气重新变得“威严”,“还不快把本座拔出来!难道让本座一直镶在墙上当装饰吗?”
李凌天忍着笑,运转混沌灵力,配合肉身力量,低喝一声,终于将镇岳剑从岩壁中拔了出来。剑身依旧光华内敛,沉重无比,只是剑刃上沾了些暗紫色的魔藤汁液,正被剑身自带的土黄色光芒缓缓净化、蒸发。
“快进洞!那大块头还没死透!”镇岳剑灵提醒道。
李凌天回头一看,果然,那骷髅巨兽眼中的魂火虽然黯淡,但并未熄灭,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断裂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周围更远处,还有更多的魔藤和骷髅正在涌来。
不敢耽搁,李凌天手持镇岳剑,转身冲进了那个被砸开的洞口。铁山和墨鸢已经先一步进入,正在清理洞口附近零星的魔藤。
洞口之内,是一条斜向下的狭窄通道,同样是那种暗沉如墨的岩壁,但魔气的浓度比外面溶洞还要高出数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和硫磺般的刺鼻气味,更有一股无比暴戾、疯狂、充满毁灭欲望的杀伐剑意,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着人的皮肤和灵魂!
“是斩业的气息!但…充满了魔性!”镇岳剑灵的声音带着震惊与愤怒,“该死!它真的被污染得很严重!”
三人顶着强大的魔气威压和杀伐剑意,小心翼翼地向通道深处走去。通道并不长,很快,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比外面溶洞略小,但更加诡异的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