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安,重新恢复正常状态。
一凡又详细把生活和工作安排在一起,进行了新一轮的设计和规划。
书院门步行街的“敏亮展厅”,又新添了雕漆人物的刻画。
向殷大师学习,将古代有代表性的人物,刻画在雕漆作品中,见物思人,见人思情,见情有感,遇感谢恩。
一凡让小云和玉梅专攻人物刻画,把握人物特别点,要将最完美的古代人物,奉献给大众。
一凡开始收集最值得纪念的历史人物。
屈原、老子、孔子、孟子、庄子、荀子、诸葛亮、关羽、张飞、李逵、钟馗、秦始皇、李世民、朱元璋、朱棣、貂蝉、西施、蔡文姬、杨贵妃、炎帝、黄帝、大禹治水、张良,诶呦,简直是太多了,对了,还有雕漆界的先人们,继古斋的李茂隆、肖乐安,明古斋也有很多值得纪念的人物,历史人物成百上千,不胜枚举。
一凡越写越震撼,深深感到雕漆不单单具有艺术价值,更承载着沉甸甸的历史。
一凡越发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是沉重的。
一凡骑车在西安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店铺,寻找古代人的经典画像,将最完美的古代人物请回家。
然后让小云、玉梅从中挑选。
一凡准备将第一批的雕漆古代人物像,全部刻在,雕漆圆盘中。
这一天,一凡刚刚起床,准备洗漱,忽然屋内电话响了起来,一凡忙拿起电话:“喂,喂,您好,是一凡吗?”电话里传来了非常熟悉的声音,一凡猛地听出来了,“喂,喂,您是白老师吧,我听出来了,您好呀!”
“一凡啊,我今天和孙子小飞要来看您来呀,请您别出门,等我,我问一下路对不对,我走大道,就是一直能到长乐门那条大路,从一个肉夹馍店向北拐过去,到老城隍庙遗址地再向西走几十米远路北,门上有两个门楣对不对?”
“对,太对了,您从东面过来?您大概几点?我接您吧?”一凡大声说。
“不用接,我还有别人,我们坐的是搭乘的过路车,走的是哪条路,怎么走,我们也说不清,您就在家等,哪也别去。中午前,我们能到。千万别动,好吧。”白老师说。
一凡马上去和石头婶儿商量:“婶儿,今天来客人,又得受累了。做十个人饭菜吧。”
石头婶心领神会:“放心吧,我马上安排。不误事。儿。”
“好,谢谢婶儿了”。
一凡又让玉梅和小云通知小小和王颖一块来。一是陪陪客人,再者一家人也很长时间没聚餐过,正好两全其美。
一凡来到大门口等候。
一辆黄面包车停在门口,白老师和白小飞下了车,还同车下来两个陌生女士。
一凡忙迎上前,握住白老师双手:“一转眼几个月过去了,您可好呀?”
好,好,托您的福,一切都好,事事顺心如意,天天好心情。”白老师精神闪烁,状态非常好。
“小飞也过来了,好啊!”
白老师介绍说:“这两位是玉器雕刻师,这位是白老师、这位是朱老师,想学习了解一下雕漆知识,我特意把她们带来了。”又转头对两位老师说:“这是一凡先生,是雕漆行内的大家、专家,你们有什么需要问的,就大胆问,一凡老师说师会用专业语言和你们交流。”
“不敢当,我只是晓得皮毛而已,算不上专家,高抬了。”一凡谦逊地说。
“一凡老师好,虽然雕漆和牙雕都是刻,但是隔行如隔山打牛,够不着呀,我们在雕漆领域就是个大外行,这次和白老师来,就是学习的,请一凡老师多多指教为盼”。两位玉器老师也非常客气。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这两个美好风景地方,如出一辙,美妙绝伦。这是两个美好城市的比喻。
放到玉雕和雕漆上同样适用,在艺术家的眼睛里,是金漆配白玉,白玉赤漆一抹红”。白老师风趣地说。
“快请吧,来客人啦。”一凡请大家进院。
家人们都出来迎接,都认识白先生,热情打招呼。
一凡一一向新客人们介绍自己的家人。
王颖和小云为客人们沏好茶。
大家像开茶话会一样,开始了雕漆艺术的漫谈。
白老师问:“雕漆用的刀具为什么不能用我们的刀具?都是刻,为什么还不能通用?”
大家都静默下来,为什么不能?都知道不能,可为什么不能,怎么去解释?大家想的很少或者根本没想过。
静默了两分钟,一凡说:“这取决于两者的材质不同,首先是玉是比大漆相对硬的材料,雕玉所用刀具,自然不能软,另外刀具的刃口是很讲究的,宽窄粗细要能适应对玉的雕刻要求,这方面我没有更多的发言权。哈哈,我不能班门弄斧。
不过雕漆的雕刻也有她的特点。
首先,雕漆材质很软,但又不是在最软的时候刻,也是要相对硬的时候刻,雕漆或者叫漆雕,都可以。是不软也不硬的时候刻,这就要求人为的去干预和掌握,首先无休止的烘干或者凉硬,硬的和石头式的,用雕漆的刀具就刻不动了。雕漆的刀具相对薄一些,薄可以控制雕刻细节,可以走刀顺畅不夹刀,大漆的特点是有粘性,特别容易夹刀,特别是第一道手法,我们叫剌刀,刀具是带尖的斜面刀具,主要任务是将要刻的漆面,分割开来,划分出准确而明显的边界,然后用起刀把不用的部分,有规则的起掉。这就用了两把刀具。”
朱老师接话:“剌和起。”
“对了,剌和起,是我们雕刻的头两道雕刻工序。剌是尖尖的、快快的斜面刀,是一下扎到你需要的位置,就是准备要雕刻的最低位置,然后用巧妙的提推手法,向前用力推着剌刀走,手的握力要稳准狠,要敢于行刀,当然要经过长时间去训练和感受才能做到,也有怎么学练都掌握不了的人,那就不适合做这行的雕刻。你比如我,我也学练过雕刻,但后来手受伤了,怎么练也不行了,手握不住刀子,那就废了,所以我现在是废人给大家讲课。哈哈,是不太合适。哈。”
“您必竟以前刻过,也懂雕漆理论,当然讲课是正宗的”。小飞肯定道。
小云也接过话:“大体上说,雕漆的刀具比玉器的刀具要薄、轻、细、窄,尖,因为雕刻的材料相对软,如果用刻玉的刀具,第一件事就做不了,就是剌,刀具下不去,也就到不了位了。您说是吧?”小云说的条条是道。一凡也点头。
小白老师和朱老师似乎明白了很多。
朱老师说:“我们刻玉也要分界,不过我们的刀具相对硬,因为我们刻的力度要比你们刻雕漆力度大多。”
对,如果用刻玉力度刻漆雕,恐怕要把大漆的底层也刻穿了,那是不行的,大漆底层也有活,要刻锦地儿做为陪衬,也是附属雕刻。剌刀用的力量太大,超过了底层,锦地就刻不了了,就没有了附属雕刻,雕漆就没有了意义。就是不完整的旋律。”
小白老师点点头说:“刀具不一样,是由被雕刻的材质软硬决定的。”
“是的,就是这个道理。”一凡微笑着算是回答了刀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