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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博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但宛瑜头也没回，拉开门就消失在走廊里。

门关上的瞬间，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心脏跳得有点快，这种感觉让她既陌生又恼火；她是林宛瑜，是那个挣脱了父亲安排追寻自由的，这不是她。

宛瑜叹了口气，抬脚向前，她推开3603虚掩的门，先探了个脑袋进去。

沙发上坐着的，是刚回来没多久的李子明。

“额……那个宛瑜，你咋了？”

李子明端着水杯，一脸茫然地看着门口这颗鬼鬼祟祟的脑袋。

“子明，你在呀，我来串串门嘛。诺澜呢？”

宛瑜挤出一个笑容，把整个人从门后挪出来。

李子明上下打量她、“串门？你确定？那你怎么鬼鬼祟祟的？”

宛瑜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她的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一起，视线在房间里飘来飘去…

李子明倒了杯水递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开口，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不说来听听？”

宛瑜端起水杯，小小地抿了一口。她盯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模样纠结，

“……那个，子明，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了。”

“这段时间我就感觉……不怎么像自己了。我总是莫名其妙地烦躁，又会莫名其妙地生气。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李子明靠在沙发背上，静静地听着。他思考了一下，自己这只蝴蝶扇了翅膀，有些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变化，故事的发展好像提前了。

“你是说你这几天躲着展博的原因吗？或者说，你之所以出现这些情绪，是因为展博？”

宛瑜低下头，“我不知道……”

李子明沉吟片刻，换了一个角度切入，

“那个，宛瑜，你有过喜欢的人吗？或者是对一个人喜欢的感觉，不是亲情的喜欢，是对另一半的那种喜欢？”

宛瑜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迷茫。她认真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从没有想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从我离开爸爸身边，我就一直在追寻着属于我的自由。我不想被束缚，我在寻找着属于我自己的方向。我也没有想过感情是什么样的……”

她顿了顿，“如果说喜欢一个人是让我变得不是我自己，我会很焦躁，因为那不是我。”

李子明点点头，没有打断她。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了一个更简单的问题。

“宛瑜，你喜欢展博吗？”

没有回答。

宛瑜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某个点，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宛瑜，你讨厌展博吗？”

宛瑜抿着嘴，慢慢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