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往上提。

锤子纹丝不动。不是重，是像焊在地上一样，和整个地球连成了一体。

曹飞松开手，退后一步，仔细感知。

奥丁的咒语像一张网，包裹着锤子，另一端连接着地球的核心。

这不是物理上的固定，是规则层面的锁定。

咒语的内容很简单：唯有心怀正义、勇于牺牲、懂得谦卑之人，方可执掌雷霆。

“正义，牺牲，谦卑。”

曹飞轻声说，“我一个都不沾边。”

但他还是想试试其他方法。

他发动炼金术，双手按在地面。

理解，分解，再构成。他试图把锤子周围的物质分解，让锤子失去支撑。

地面开始沙化，但锤子所在的那一小块区域完全不受影响。

咒语保护了它。

曹飞换方法。他开了一扇门，门框紧贴锤子底部，试图把锤子传送到异空间。

门开了，但锤子还是不动。

咒语抵抗了空间转移。

他再用吞吞果实能力，试图分解锤子本身。

能力作用在锤子表面，像水流过岩石，一点效果都没有。乌鲁金属加上奥丁的祝福，几乎不可摧毁。

最后他用了【代价反转】，想反转“只有有价值之人能举起”的规则。

这次有点效果。

锤子微微晃了一下，离地几毫米，但马上又落回去，像有看不见的手按着。

规则被扭曲了一瞬间，但很快自我修复。

曹飞停下所有动作，看着锤子。

“有意思。”他说，“奥丁老爷子设的规则还挺坚固。”

戴牛仔帽的老头在坑边喊：“放弃吧小子！这东西是外星来的，咱们凡人动不了！”

曹飞抬头对他笑了笑，然后从储物空间拿出一把折叠椅，一把遮阳伞，一包爆米花。

他在坑底坐下，撑开伞，开始吃爆米花。

“你干嘛呢？”老头问。

“等。”

曹飞说，“等锤子的主人来。那场戏应该挺好看。”

老头摇摇头，走了。

曹飞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用能量感知扫描锤子，记录咒语的结构和能量流动模式。

虽然拿不走，但分析一下神域技术也是收获。

几个小时后，天亮了。

一辆红色皮卡歪歪扭扭开进这片区域，停在陨石坑附近。

车上下来四个人：一个金发壮汉，穿着不合身的便装，表情茫然。

一个棕发女人，是个科学家打扮，一个老头，还有一个年轻助手。

曹飞认得他们。

简·福斯特，艾瑞克·沙维格，黛茜·露易丝，还有……索尔。

索尔的状态很差。

他跌跌撞撞走到坑边，看着坑底的锤子，眼睛里先是希望，然后是狂喜。

“妙尔尼尔！”

他大喊，“你还在这里！”

他跳下坑，完全没注意到坑底还有个人在吃爆米花。

他冲到锤子前，双手握住锤柄，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拔。

锤子没动。

索尔愣住，又试了一次，还是不动。

他换姿势，用脚蹬地，肌肉绷紧，青筋暴起，嘴里发出低吼。

锤子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