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动。

格鲁灌了口酒：“少校，钱都收了，我能走吗？”

“能，把钱还我。”

“……那我不走了。”

米莎说：“我要去津贴高。”

老汤姆：“我老婆的病还指望你呢。”

莉娜和卡尔对视一眼：“我们跟着你。”

达斯琪没说话，只是点头。

曹飞笑了。

“行，那说规矩。”

他放下杯子，“第一，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第二，任务期间禁止私下行动。

第三，如果被抓，就说自己是雇佣兵，别暴露海军身份。

第四！”

他顿了顿：“如果我觉得局势失控，会下令撤退。

到时候别废话，直接跑。

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众人沉默。

“少校。”

格鲁忽然问，“这次……能全员活着回来吗？”

曹飞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能保证。”

他说，“但我保证，如果你们死了，抚恤金翻倍，家人我照顾。”

很现实，很冷酷。

但这就是海军的规矩。

格鲁笑了：“有您这句话，够了。”

饭后，众人散去。

曹飞回到宿舍，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飞影，一些药品，还有贤者之石。

他拿起石头，对着灯光看。

红色结晶里，能量流动。

门被敲响。

“进。”

达斯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木盒。

“给你的。”

她把盒子放桌上。

曹飞打开，里面是把刀。

刀鞘朴素，拔出来，刀刃是淡蓝色的，寒光凛冽。

“良快刀，『雪走』。”

达斯琪说，“我从支部仓库申请的。

飞影在加雅岛受损，需要保养。

这把你先用着。”

曹飞试了试手感，很轻，很适合高速斩击。

“谢了。”

“不用。”

达斯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曹飞，这次任务……你真的有信心吗？”

“没有。”

“没有。”

“……那为什么接？”

“因为有意思。”

曹飞把雪走插回鞘，“多弗朗明哥，人造恶魔果实，地下世界……

比在东海抓小海贼刺激多了。”

达斯琪转头看他：“就为刺激？”

“不然呢？”

曹飞笑，“难道为正义？”

达斯琪没笑。

她看了他很久，然后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加雅岛，你本可以不管那些俘虏，但你管了。

你不是为了正义，但你在做正义的事。”

曹飞没接话。

“所以。”

达斯琪说，“这次我也会跟着你。

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她走了。

曹飞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追云号是海军新下水的快速帆船，三十米长，三根桅杆，船首像是一只展翅的海鸥。

船舱能装二十人，现在只坐了八个，曹飞、达斯琪、格鲁、米莎、老汤姆、莉娜、卡尔，外加四个轮值的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