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站在门口,看着机车消失的方向,许久才转身回店。
他走到修好的机床前,摸了摸冰凉的金属表面。
“炼金术师……但没戴怀表。”他低声自语,“野生的?还是逃出来的?”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反正跟他这个退休老兵没关系了。
海岸公路沿着悬崖修建,左边是深蓝色大海,右边是长满灌木的山坡。
路面是碎石铺的,不算平整,但比土路强。偶尔有货运马车经过,车夫看见曹飞骑的雷鸟,都会多看几眼这年头私人机车还属于奢侈品。
曹飞把速度维持在八十公里左右。
风迎面吹来,带着海腥味和阳光的温度。
他戴着杰克送的旧风镜,皮夹克衣摆在身后飞扬。
雷鸟的发动机声音浑厚,排气筒喷出的烟雾被风扯成细线。
旅途很安静。
他喜欢这种安静。
“推演”天赋在后台持续运转,分析沿途信息:
前方五公里处有小型聚居点,约三十户人家,以渔业为生。
路面三公里后有塌方痕迹,但已清理,不影响通行。
空中鸟类迁徙路线异常,可能预示近期有风暴。
左侧悬崖下方三百米处有沉船残骸,年代约五十年。
这些信息没用,但能练手。
曹飞偶尔停车休息。
第一次是在一个观景台,木制平台伸出悬崖,
他从储物空间拿出水壶喝了口水,又取出在下水道收获的变异体肉球看了看还是那副蠕动模样,但活力明显下降。
“得找个活物试试效果。”
他收起肉球,继续上路。
中午时分,抵达第一个小镇。
镇子叫“贝壳湾”,名副其实街道两旁的屋檐下挂着一串串风干的贝壳,店铺招牌也多用贝壳装饰。
人口不多,但有个像样的饭馆。
曹飞把车停在饭馆门口,进去吃饭。
菜单简单:炖鱼、烤面包、蔬菜汤。
他要了炖鱼和汤,花了三十五美分。
味道普通,但鱼新鲜,汤够热。
饭馆里有几个本地人在喝酒聊天,话题围绕着收成和天气。
角落坐着两个穿工装的男人,手上有机油痕迹,看样子是卡车司机。
他们瞥了曹飞一眼,目光在他那身行头和门外的雷鸟上停留片刻,但没搭话。
曹飞吃完饭,去加油站把油箱加满。
油价不便宜——每加仑二十五美分,雷鸟的油箱能装五加仑,加满花了一块二毛五。
加油工是个瘦小子,一边加油一边偷瞄机车,眼神里满是羡慕。
“先生,这车能跑多快?”
“一百八。”
曹飞说。
瘦小子倒吸口气。
“我的天……那不得飞起来?”
“差不多。”
加完油,曹飞继续上路。
下午两点,遇到第一波劫匪。
劫匪选的位置很刁钻。
公路在这里拐急弯,内侧是山壁,外侧是悬崖,视野受限。
他们用两棵砍倒的松树横在路中间,五个持枪汉子站在树后,领头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拿着双管猎枪。
曹飞远远就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