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堡派出的马车虽不及王都权贵的车驾豪华,却格外坚固平稳,由两匹耐力十足的战马拉拽,在官道上疾驰。两名护送军士沉默寡言,却尽职尽责,时刻保持着警惕。
车厢内,凌尘盘膝而坐,默默运转心法,引导着“护脉丹”的药力继续温养修复经脉。苏晚晴则在一旁调息,她之前为护住凌尘强催剑势,内力损耗颇大,面色略显疲惫。
北境的荒凉景色逐渐被抛在身后,越靠近王都方向,人烟越是稠密,官道也越发宽阔平整。沿途开始出现巡逻的边军小队和往来信使,气氛虽然依旧肃杀,却少了黑风坳那种令人窒息的阴森感。
数日后,马车终于抵达了炎京巍峨的南城门。出示了严校尉给予的通行文书和凌尘的“义士”身份令牌,查验过程顺利了许多,虽仍有例行盘问,但并未过多为难。
重新踏入这座千年帝都,喧嚣与繁华扑面而来,与北境的肃杀荒凉恍如隔世。但凌尘敏锐地察觉到,街面上的巡逻士兵似乎比离开前更加密集,尤其是身着监察院黑袍和御前司淡金袍服的身影,出现频率高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一些茶馆酒肆里,人们交谈的声音都下意识压低了许多。
“看来,黑煞教重现的消息,已经在王都上层传开了。”凌尘低声对苏晚晴道。
他们没有再回南城青柳巷的“归来客栈”,而是按照严校尉之前的建议,在内城相对清静、治安更好的“梧桐巷”,租下了一座带小院、前后两进的独立宅院。租金不菲,每月需二十块下品灵石,但胜在僻静安全,且有简单的防护阵法。以他们目前的身家,足以支撑一段时间。
安顿下来后,凌尘首要之事便是继续疗伤。“护脉丹”效果显着,配合苏晚晴以内力辅助疏导,他经脉的伤势恢复速度超出预期,估计再有半月便能基本愈合。但丹田的空乏和神魂的隐痛,依旧进展缓慢,需要更对症的宝物或机缘。
其次,便是处理此次北境之行的收获。他手头现有的资源如下:下品灵石约一千三百块、贡献点剩余二十点、中品护脉丹剩余七粒、地火莲子一颗、以及若干辅助药材。
贡献点虽剩不多,但“义士”身份和那封天工院的推荐信,本身就是无形的资产。
第三日,凌尘决定前往天工院,拜访严校尉信中提及的那位老友。
天工院位于内城东部,占地极广,建筑风格厚重古朴,高墙环绕,守卫森严。门前矗立着两尊巨大的、造型奇特的金属机关兽,虽静止不动,却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和灵力波动,显然是某种强大的防御或警戒装置。
凌尘递上严校尉的推荐信和“义士”令牌。守卫仔细查验后,态度变得客气,将他引入门房等候。不多时,一名身着天工院制式青袍、胸前绣着“鉴”字、面容清癯、眼神明亮如鹰隼的老者走了出来。
“可是严锋信中提及的‘隐先生’?老夫姓墨,单名一个衍字,忝为天工院外库司鉴。”老者声音平和,目光却锐利地在凌尘身上扫过,尤其在感受到他那虚弱却异常坚韧的气血以及隐含的某种深邃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正是晚辈。冒昧打扰墨司鉴,还望海涵。”凌尘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墨衍摆摆手:“严锋那小子难得开口求人,信中对你推崇备至,说你于辨识异种能量、破解阴邪之术上颇有独到之处。北境之事,老夫亦有耳闻,你能从黑煞教祭祀节点中生还,并立下大功,确有过人之处。随我来吧。”
他将凌尘引入天工院外围的一处偏厅,屏退左右,亲自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