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凌尘与苏晚晴在宅院汇合。苏晚晴带回了几条信息:天工院记载,阴檀木除炼器炼丹外,还有一种偏门用途——某些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修士,会以其粉末混合其他材料,布置小型“养阴阵”,辅助修炼或滋养阴属性法宝;近期官方记录中,没有异常大宗采购;但有一份不起眼的备注提到,约两个月前,监察院曾例行抽查一家名为“阴华轩”的小型炼器铺,因其购入的阴檀木数量与报备的成品数量略有出入,但差值很小,且店主解释合理,便未深究。
“阴华轩……”凌尘记下这个名字,“永昌侯府……阴华轩……看来,我们需要更仔细地梳理一下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了。”
他将黑市听到的传闻告知苏晚晴。
“永昌侯府……”苏晚晴蹙眉,“若真与他们有关,事情就复杂了。侯府戒备森严,高手如云,我们很难靠近探查。”
“不急。”凌尘冷静道,“先从相对容易的‘阴华轩’入手。今晚先去那里看看。永昌侯府的线索,需从长计议,或许可以通过其他渠道验证。”
夜色渐深,王都再次被灯火笼罩。凌尘与苏晚晴换了夜行衣,戴好面具,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朝着“阴华轩”所在的、位于南城与西城交界处的一片老旧作坊区潜行而去。
“阴华轩”所在的作坊区,在白日里是各种小型手工业者的聚集地,打造铁器、木工、编织、染布等等,嘈杂而充满烟火气。但到了夜晚,这里便沉寂下来,只有零星的灯火和偶尔传来的犬吠。
阴华轩的位置相对偏僻,位于一条小巷深处,是一座前后两进的老旧院落,前面是铺面,后面是工坊和住家。铺面早已关门,招牌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凌尘与苏晚晴伏在对面的屋脊上,仔细观察。院落内有微弱的灯光从后面窗户透出,似乎有人尚未休息。凌尘悄然将神识延伸过去,尽量轻柔,避免触动可能存在的警戒。
前铺空无一人,货架上摆放着一些普通的低阶法器和炼器材料,显得有些凌乱和萧条。后院的工坊里,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似乎有人在深夜赶工。住人的厢房里,灯光昏暗,有两人影对坐,似乎在低声交谈。
凌尘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在工坊和厢房外徘徊,感受着气息。工坊内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修为在炼气后期的中年汉子,正在专心捶打一块金属胚子,气息平稳,并无异常阴煞之气。厢房内的两人,一人气息与工坊汉子相似,应是店主或伙计;另一人……气息阴冷了几分,但也仅仅是修炼了某种偏阴属性功法的感觉,大约筑基初期,并未达到黑煞教那种令人不适的邪异程度。
难道找错了?凌尘心中疑惑。他示意苏晚晴留在原地,自己则如同狸猫般滑下屋脊,悄无声息地贴近阴华轩的后墙。他取出那块“觅踪玉”,握在手中。玉佩冰凉,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这里?还是说,目标人物或物品并不在?
凌尘正打算撤离,忽然,厢房内那个气息阴冷的筑基修士站了起来,对另一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推门走了出来,径直走向院子角落一个堆放杂物的棚子。凌尘立刻屏息凝神,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只见那筑基修士在杂物棚里翻找了一阵,搬开几个旧木箱,露出摸索了几下,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石板竟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黑黢黢洞口!
密室!凌尘心中一紧。
筑基修士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迅速钻入洞口,石板随之合拢,严丝合缝,从外面看毫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