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和苏晚晴迅速换好衣物,服下易形丹。凌尘的面容变得苍老了一些,留着山羊胡,眼神温和,颇有些儒医风范。苏晚晴则变得容貌清秀但不出众,抱着一个装琴的锦盒,低眉顺目。
“记住,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立刻撤离。我们在侯府后墙外的‘柳记裁缝铺’有接应点。”墨衍最后叮嘱,“愿二位马到功成。”
马车悄然驶向侯府西侧角门。这里是下人、杂役以及部分受邀辅助人员进出的通道。查验了身份文书和令牌后,守卫并未过多为难,便放行了。
进入侯府,眼前豁然开朗。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流水,气派非凡,远非普通富贵人家可比。空气中灵气浓度也明显高于外界,显然府内布置了高明的聚灵阵法。
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将凌尘引至一处僻静的偏院厢房,叮嘱道:“孙先生在此稍候,夫人若有不适,自会有人来请。”随后便离开了。
苏晚晴则被乐班的领班带走,前往荣禧堂侧边的乐师准备间。
凌尘在厢房中静静等待,神识却悄然延伸出去,谨慎地探查着周围环境。偏院较为安静,仆役不多,守卫也相对松懈。他能隐约听到远处荣禧堂传来的丝竹声和喧哗声。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一名丫鬟匆匆而来:“孙先生,夫人请您过去。”
凌尘提起药箱,跟着丫鬟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更为精致幽静的院落。屋内,一位妆容精致、面带病容的年轻妇人在丫鬟搀扶下坐起,正是永昌侯的一位侧夫人。她确实感染了风寒,气息虚弱。
凌尘装模作样地诊脉、开方,嘱咐了些注意事项。侧夫人赏了些银钱,便让丫鬟送他回偏院休息。
借此机会,凌尘将偏院到荣禧堂一带的路径记了个大概。
回到偏院厢房,他估算着时间,宴会应已进行到酒酣耳热之际。他换上一套侯府低级仆役的衣物,悄然溜出房门,如同一个普通仆役般,低着头,朝着荣禧堂方向快步走去。
沿途遇到几拨巡逻的亲兵和仆役,见他穿着府内衣物,行色匆匆,也未过多盘问。
荣禧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凌尘没有靠近正门,而是绕到侧面,那里有一条供仆役上菜、斟酒使用的回廊。他混在一队端着果品的仆役中,低头进入了回廊。
回廊连通着荣禧堂侧厅和后面的厨房、库房等地。凌尘趁人不注意,闪身躲进一处堆放杂物的隔间,从这里,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可以勉强看到部分正堂的景象。
正堂内,宾客分坐两旁,主位上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留着短髯的中年男子,身着紫色蟒袍,正是永昌侯!其身旁坐着几位气度不凡的官员和将领。下方宾客推杯换盏,言笑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