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兹城的雪来得比往年早。
十一月的风卷着碎雪,扑在都护府的琉璃瓦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萧廷煜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庭院里被雪压弯的梅枝,指尖捏着一封来自波斯商人的密信。信纸上的墨水带着海水的咸湿,字迹是用大靖官话与波斯文对照写就,字里行间满是敬畏。
“将军,波斯商队的首领求见,说有要事禀报。”沈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风雪的寒意。
萧廷煜将密信压在案头的《西域舆图》下,转身道:“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一股寒气裹挟着香料的气息涌了进来。波斯商人赛义德身着织锦长袍,腰间挂着嵌满宝石的弯刀,脸上的络腮胡上沾着细碎的雪粒。他躬身行礼,用流利的汉语道:“萧都护,我从君士坦丁堡带来了罗马皇帝的亲笔信。”
萧廷煜挑眉。他接过那封用羊皮纸写就的信,封蜡上印着罗马帝国的鹰徽。展开信纸,拉丁文的字迹工整而华丽,旁边是赛义德用大靖官话标注的译文:“听闻大靖王朝在西域大败匈奴,罗马帝国愿与大靖结为盟友,共同抵御草原蛮族的侵袭。”
“罗马皇帝还说,”赛义德补充道,“他愿意用罗马的玻璃、葡萄酒和橄榄油,换取大靖的丝绸、瓷器和火药。”
萧廷煜的指尖划过信纸上的字迹,心中泛起波澜。他想起皇祖母李燕儿在信中说过:“大靖的盛世,不应只局限于中原,而要让世界都知道我们的威名。”如今,罗马帝国的主动示好,正是大靖威名远播的最好证明。
“告诉罗马皇帝,”萧廷煜抬眸,目光如炬,“大靖愿意与罗马结为盟友。但我们的条件是,罗马必须开放红海的商路,让大靖的商队能够直达地中海。”
赛义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萧都护放心,我会将您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罗马皇帝。大靖的火药威力惊人,罗马皇帝一定会答应您的条件。”
送走赛义德后,萧廷煜回到案前,看着墙上挂着的大靖疆域图。从东海之滨到西域戈壁,从漠北草原到南海诸岛,大靖的疆域已经扩展到前所未有的辽阔。而如今,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葱岭,投向了更远的西方。
“在想什么?”宋知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温柔的笑意。她端着一碗姜汤走进来,热气在冷空气中氤氲成白雾。
萧廷煜转过身,接过姜汤,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驱散了身上的寒气。“我在想,皇祖母说的‘通商互信,文化相融’,如今已经不仅仅是西域的事了。”
宋知夏走到他身边,看着墙上的疆域图,轻声道:“你是说,大靖的威名,已经传到了罗马?”
“是啊。”萧廷煜点头,“赛义德说,罗马的贵族们都以穿大靖的丝绸为荣,他们称我们为‘丝国’。而我们的火药,更是让他们闻风丧胆。”
宋知夏的眼中泛起光亮:“这说明,大靖的盛世,已经得到了世界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