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布斯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丝绸的清香、瓷器的温润、食物的香气,还有一丝淡淡的,草木与阳光的味道。这,就是长安的味道,是大靖的味道。
他缓缓收回目光,挺直了脊背,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这一次,他不仅要为罗马帝国带来与大靖的通商盟约,更要将这里的一切,带回罗马。他要让罗马的皇帝,让罗马的子民,都看看,这个东方的王朝,究竟有着怎样的魅力。
皇城的朱雀门,已然出现在眼前。
朱红的大门,巍峨的城楼,金色的门钉,在朝阳下,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门两侧,身着银甲的羽林卫,手持长矛,身姿挺拔地立着,目光如炬,注视着前方。
使团的队伍,缓缓停下。普罗布斯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紫袍,抚平了衣角的褶皱,然后,在礼官的引导下,一步步,向着朱雀门内,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
他知道,从踏入这扇大门的那一刻起,世界的格局,将因大靖,而被重新书写。
太和殿,巍峨矗立在皇城的中心。
丹陛之上,层层台阶,铺着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殿内。殿外,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两侧,神情肃穆,鸦雀无声。殿内,烛火通明,鎏金的御座,摆放在大殿的正中央,十二章纹的图案,在御座上熠熠生辉,透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萧承宇身着十二章纹龙袍,端坐在御座中。
玄色的龙袍,上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精致与威严。他的长发,用玉冠高高挽起,面容俊朗,眉眼温和,却又带着一丝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沉稳与锐利。他的目光,平静地望向殿外,仿佛能穿透层层宫殿,看到朱雀大街上的景象,看到那支来自万里之外的使团。
他的心中,平静无波。
从大靖初建,到边关安稳,再到万邦来朝,这一路走来,他经历了太多。如今,面对罗马使团的来访,他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激动,只剩下一种从容与自信。
大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在边关瑟瑟发抖,需要看别人脸色的王朝。如今的大靖,有足够的实力,与万里之外的罗马,平起平坐。
“陛下,罗马使团已至殿外。”内侍的声音,恭敬地响起,打破了大殿内的寂静。
“宣。”萧承宇的声音,洪亮而温和,如玉石相击,在空旷的大殿里,缓缓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
“宣——罗马亲王普罗布斯,觐见——”
内侍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传出殿外,在丹陛之上,久久回荡。
普罗布斯在礼官的引导下,一步步,走上丹陛,踏入太和殿。
殿内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肃穆。烛火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让他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落在了两侧的文武百官身上。
那些官员,身着各色朝服,面容沉稳,目光平静地望向他,没有丝毫的好奇,也没有丝毫的倨傲,只是一种淡然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御座上的萧承宇身上。
那一刻,他的心头,猛地一颤。
眼前的这位大靖皇帝,年纪尚轻,面容温和,可那双眼睛,却如深潭一般,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看透人心。在他的身上,普罗布斯感受到了一种与罗马皇帝截然不同的气质。罗马皇帝的威严,是靠武力与权势堆砌的,是张扬的,是咄咄逼人的;而这位大靖皇帝的威严,却是内敛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一种“胸有丘壑,气定神闲”的从容。
那是一种,站在世界之巅,俯瞰万邦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