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寿宫的梨花树下,李燕儿正坐在藤椅上翻看着各地呈上来的奏报。她指尖划过江南新茶丰收的字样,又在西北屯田的成效上顿了顿,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萧景渊端着一盏刚温好的杏仁酪走过来,将瓷盏递到她手边:“看了一上午了,歇歇吧。”
李燕儿接过茶盏,温热的暖意顺着瓷壁传到掌心,她抬眼看向身边的人。萧景渊的鬓角已染了几缕霜色,眼神却依旧清亮温和,与她初遇时一般无二。她轻声道:“你看这些折子,江南的织坊用了我们改良的提花机,今年的锦缎产量翻了一番;西北的屯田军粮自给自足,再也不用从内地转运。这盛世,总算是稳稳立住了。”
萧景渊在她身侧坐下,目光落在奏报上,声音里带着释然:“是你带着他们一步步走过来的。从当初在深宫举步维艰,到如今四海升平,你值得这天下的赞誉。”
李燕儿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起数十年前那个雪夜。那时她刚穿越而来,孤身站在冷寂的宫殿里,连一杯暖茶都求而不得。如今她身边有相濡以沫的爱人,有满堂绕膝的儿孙,有一个真正属于她的盛世。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她笑着摇头,“是你信我、护我,是孩子们争气,是大靖的百姓肯跟着我们往前走。”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萧承宇带着萧瑾宸走进来,父子二人手里各捧着一卷文书。
“父皇,母后。”萧承宇躬身行礼,将手里的册子递上,“这是今年的户部清册,全国的粮田又扩了三百万亩,赋税盈余足够支撑三年的边防开支。”
萧瑾宸也笑着补充:“孙儿刚从工部回来,新式的水泥窑已经在十三个州府投产,再过半年,京畿到江南的官道就能全部翻修完毕。”
李燕儿接过清册,指尖划过工整的字迹。她看着眼前沉稳持重的儿子与孙儿,眼中满是欣慰:“你们做得很好。守江山比打江山更难,能让百姓安稳度日,就是最大的功绩。”
萧承宇垂眸道:“都是母后当年定下的规矩,儿臣不过是依着您的法子走罢了。”
“守成也需变通。”李燕儿抬眼看向他,“去年南方闹水患,你用了以工代赈的法子,既修了堤坝,又让灾民有饭吃,这就是你的本事。”
说话间,萧承轩夫妇带着女儿雨宁进来,雨宁手里捧着一幅刚画好的《千里江山图》。画轴展开,青绿山水间,城池错落,阡陌纵横,运河上商船往来不绝,驿站旁车马络绎,正是大靖盛世的缩影。
“祖母,您看这是我新画的。”雨宁笑着指给她看,“这是江南的织坊,这是西北的屯田,还有您说的那个水泥官道。”
李燕儿看着画中鲜活的人间烟火,眼底泛起温热。她想起刚来时,大靖的地图上还满是战乱的疮痍,如今却已是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她伸手抚过画纸,轻声道:“画得好,把我们大靖的盛世,都画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