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9月30日,罗建良在武汉办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婚礼,其实按照罗建良的意思,这时候是战时,不适合大操大办,一切从简就可以了。本来陈越和姚子青也是尊重罗建良的意见,结婚毕竟是个人的事。
但是罗建良毕竟是个中将军长、一个集团军副司令,在这个时间段全中国都是排得上号的人物。而且在抗日战争开始之后,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副职,但是也单独指挥过几场歼灭战,徐州会战时作为16旅旅长在总铺镇全歼沼田旅团部和104联队,江城会战时留守英山带领18旅全歼独立混成11旅团,随枣会战时带领54师和65在东线策应。
罗建良也是战功卓着,他的这个军长、集团军副司令可不是靠裙带关系上来的。虽然是战争年代,但30岁的中将军长也没几个,用前途不可限量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而且他还是罗尤青的侄子,这么多年在军中的影响力不是说说的。
所以三个人在商量来宾的时候也是犯了难,真的算是能减就减。但是再怎么减,六战区这些高级军官不能不请吧,国统区走得开的六期同学不能不请吧。罗建良和穆雪都在八分校做过教官,带出来那么多学生,人家要来你不能拦着吧。再加上二人的亲属,呼呼啦啦就是几百号人。
婚礼当天一看到这些客人,陈越和罗建良头都大了,单是师长级别的就来了几十个,连新编第四军都来了两个师长,一个是光复武汉时并肩作战的第五师李师长,一个是他们的六期同学,这时候在皖西的第四师师长郭天民,这两个师暂时也被军政部划归了第六战区。
“哎,咱们六战区开会的时候,人来的都没有这一次齐啊,你罗军长面子真大的。”陈越对罗建良低声说道。
“大哥,你就别耍我了,我都转晕了,你去帮我招呼一下客人啊。”罗建良愁眉苦脸地说道。
“这事我不擅长,那边十几个中将、少将的帮你迎宾,你还嫌弃规格不够?”陈越调侃道。
这时候整个26集团军,除了这两位老哥之外,一个集团军参谋长、两个军长、三个副军长、三个军参谋长、十几个师长、旅长全在外边迎宾。也不是他们摆这么大的谱,实在是来的客人好多都是这个级别的,你总不能安排几个副官去迎宾吧。
“司令、罗副司令,参谋长让我来叫你们,九战区的薛长官到了。”姚子青的副官李大虎跑过来找到了二人。
“怎么连他都来了,我也没给他发请帖啊。”罗建良惊讶地说道,一边说一边就拉着陈越往外走。
“薛长官,怎么好劳动您的大驾啊,我当时怕您战区长官部太忙走不开,就没给您发请帖呢。”罗建良对着薛伯陵敬了一个军礼之后,一边握手一边说道。
“长沙到武汉又不远,咱们又刚刚合作打了一场漂亮仗,以后还是要多走动不是,所以这一次我就不请自来了。”薛伯陵笑着说道:“恭喜罗副司令啊,你这位沙场悍将要迈入人生的新篇章了。”
“多谢薛长官,里面请!”罗建良让过一个身位,请薛伯陵进去。
大家都是聪明人,几句话罗建良就听明白了,人家是给陈越面子。光复南昌的战役中,陈越借兵借粮,支援了一个79军、一个加榴炮团和一个飞行编队,还有五个军在北线策应。薛伯陵这是来还人情来了。
几人刚要进去,罗尤青就到了。薛伯陵见罗尤青到了,也停下来等着罗尤青。这时候薛伯陵的级别虽然比罗尤青稍高一点,但是远征军出征之前,二人在九战区配合得也算是相得益彰,交情不错。
大家寒暄了一下,罗尤青陪着薛伯陵走了进去,罗建良和陈越却是没有动,因为跟罗尤青一起来的,还有二人的同学,新6军96师副师长熊三笑。
“三笑兄,多年不见啊,你怎么也赶过来了,你这会不是应该在缅甸吗?”罗建良拉住熊三笑说道。
其实熊三笑只是跟二人同期,但是不同科,他跟吴锡照是同班同学,都是六期骑兵科的。说来也很有戏剧性,熊三笑的父亲熊瑾玎是陕北早期的革命家,1938年在武汉创立的《新华日报》是我党在国统区的发声主要途径,这时候人还在重庆呢。
熊三笑跟父亲的感情也算是不错,因为立场的问题不经常见面,但是私下里也帮父亲解决了不少问题,比如重庆一直在对《新华日报》进行经济封锁,连纸张和油墨的供应都成问题,熊三笑没少帮他父亲解决这些问题,间接保证了《新华日报》的正常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