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家杰跳进堑壕的时候,刚好防炮洞里的日军走了出来,第一次参加战斗的白家杰顿时有点慌了手脚,甚至都忘了开枪。他的班长刘兴国一肩撞开了白家杰对阵防炮洞口就是一个长点射。
马上有战士跟上,两颗手榴弹就扔进了防炮洞,两声巨响过后,立刻分成了两组,从两个防炮洞口摸了进去。
“开枪啊,我教过你的。慌什么,严格按照战术手册去做,跟着我!”刘兴国骂骂咧咧地说道,刘兴国带着白家杰和一名精确射手苗辉,开始顺着堑壕向二道堑壕摸了过去。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刘兴国贴着拐角蹲下,对着白家杰做了一个手势。苗辉立刻伸手抓住了刘兴国的战术背心,白家杰立刻拿出一枚手榴弹,拔掉保险,利用堑壕墙壁反弹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刘兴国后脚发力,侧身躺在地上对着另一侧就是一个长点射。长点射结束之后,苗辉立刻就把刘兴国拉了回来。
“安全。”刘兴国对二人一点头,三人以战斗队形继续向前推进。
这一组动作就是几个月前,彭善跟陈越吐槽浪费子弹的战术动作之一,摔进式突击法。因为官兵的成长,单兵装备也越来越接近现代装备,陈越直接把后世的CQB战术搬了出来,在清理堑壕、巷战、清楼的时候特别实用。
如果非要找个缺点的话,就是太浪费了。就好像这一次,一枚手榴弹和八发子弹全都打了空气。不过陈越不在乎,他现在又不缺这个,缺的是经过充分训练、参加过多次战役的好兵。
“娘的,小鬼子这堑壕修的,真真假假的拐角这么多,他们自己不怕迷路吗?”田振邦在摸到一个死胡同之后吐槽道。
“估计也是被咱们逼出来的,现在他们轻重火力都不如我们,当然要想办法了。当年咱们重火力不如日军的时候,司令不也是发明了这种带防炮洞的堑壕吗。”副营长林鹏说道。
“各部注意,大家在清理堑壕的时候,不要心疼弹药。只要咱们控制住这一段堑壕,大部队就能跟上来,补给就能送上来。”田振邦拿过通信兵身上的对讲机说道。
周公山主阵地的战斗异常激烈,日军凭借错综复杂的堑壕体系负隅顽抗,不断从各个暗堡和射击孔里喷射出火舌。白家杰在班长刘兴国的带领下,逐渐克服了初上战场的紧张,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突击步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堑壕拐角,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扣动。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让他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
“左侧,三点钟方向!”刘兴国压低声音吼道,同时一个翻滚躲到了一个掩体后面。白家杰反应迅速,几乎在刘兴国出声的同时,他也跟着猫下腰,利用堑壕的胸墙作为掩护,探出头向三点钟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兵正端着三八大盖,试图从一个射击孔里钻出来。白家杰深吸一口气,按照训练时的要领,肩膀抵住枪托,他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微微出汗,但手指却异常稳定。
“哒哒哒!”短点射的枪声在狭窄的堑壕里显得格外刺耳。白家杰看到那个日军士兵晃了一下,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动弹,他也完成了他在参军之后的首杀。
“好小子,打得准!”刘兴国赞许地拍了拍白家杰的肩膀。
白家杰咧嘴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丝腼腆,但眼神却更加坚定了。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死敌人,虽然过程短暂而紧张,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在训练场上打靶的新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