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琛部和金文陞部离开大约40分钟后,黄维纲就开始安排炮营的12门新式75毫米山炮对着泗阳县城北城墙的几个缺口处发起了炮击。隆隆的炮击声也意味着苏中地区的战斗正式开始了。
其实泗阳县守备的日军独立混成27旅团第一大队的大队长松山下之助,在一天前就已经得知了33集团军开向苏中的消息了。但是这一带路况非常难走,他根本就没想到33集团军来得这么快。
再加上这时候苏中的日伪军是真的不敢轻易地出县城,所以他也并没有安排侦察兵出去。而且在他的印象中,33集团军装备非常落后,他手上有大队配属的两门步兵炮,因为要独立防守泗阳县城,还另外给他配属了四门四一式山炮。
在抗日战争初期,一个大队的鬼子兵,配上这六门炮防守一座县城,没有重火力的两个师的部队都打不下来,火力上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一年来新编第四军在苏中地区发展得这么迅速,也只能控制县城以外的地区。
38师的炮兵阵地直接安排在5公里之外,除了炮营的12门新式75毫米山炮之外,223团和224团共计八门无坐力炮也加入了进来。20门75毫米炮对着北城墙的缺口处就开始了狂轰滥炸。
松山下之助瞬间就懵了,他搞不明白,为什么33集团军会来得如此之快,泗阳距离淮阴才40公里的路程,送补给的部队都要走上两天的。他也搞不明白,当年那个只会抡大刀的33集团军,什么时候开始玩火力压制了。
爆炸声如同惊雷般在泗阳县城北城墙炸开,烟尘和碎土腾空而起,瞬间将几个缺口处的简易工事吞没。日军苦心经营的沙袋和土木结构掩体,在75毫米山炮和无坐力炮的持续轰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很快就被夷为平地。
一些侥幸躲在工事深处的日伪军,被震得七荤八素,耳鼻出血,尚未见到中国军队的影子,便已失了大半战斗力。
松山下之助在县城指挥部里,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震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冲到窗边,透过弥漫的硝烟,隐约看到远处地平线上闪烁的炮口火光,那密集的程度和炮弹落下的频率,让他心头狂跳。
“八嘎!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火炮?!”他嘶吼着,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原本以为凭借六门火炮和坚固(在他看来)的工事足以坚守待援,此刻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支完全陌生的、火力强大到令人绝望的中国军队。
他慌忙抓起电话,想要向淮阴的旅团部求援,但电话线早已在第一轮炮击中被弹片切断,听筒里只有“嗡嗡”的忙音。
城北,黄维纲站在一处高地,用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炮击效果。看到城墙缺口处的工事被有效摧毁,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参谋说道:“命令炮兵,延伸射击,压制城内可能的火力点!通知223团和224团,准备发起冲锋!”
“是!”参谋应声而去。
炮击很快延伸到城内,炮弹呼啸着越过城墙,在日军营房、仓库以及可能隐藏火炮的区域爆炸。一时间,泗阳县城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鸡飞狗跳,原本还算有序的日军防御体系,在猛烈的炮火打击下开始出现混乱。
“冲锋!”随着黄维纲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223团和224团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般从隐蔽处跃出,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沿着被炮火炸开的通道,向着残破的城墙缺口发起了勇猛的冲击。他们口中喊着震天的杀声,脚下踏着焦黑的土地,心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对乡亲们承诺的坚守。
与此同时,在泗阳县城东门。叶琛正焦急地等待着城北的炮声。当那熟悉的隆隆炮声传来,并且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后,他知道,约定的时间到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向前一挥:“同志们!总攻开始了!信号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