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月无痕和血凰魔尊重新加入对赤阳之力的争夺,下方短暂的“停战看戏”状态也瞬间结束。被九幽魔君吼醒的魔军重新发出嗜血的咆哮,向青云宗战阵和残余的正道修士发起猛攻。而正道这边,侥幸活下来的修士们也惊魂未定,再次被卷入血腥的厮杀。
只有高空中的顶尖战团,以及那枚牵动所有人心的赤阳光团,依旧在演绎着更加激烈与凶险的篇章。只是方才那一段“泼妇斗殴”的小插曲,恐怕会成为不少人日后漫长修炼生涯中,难以磨灭的、带着荒诞色彩的记忆。
被引入青云宗战阵后方一处临时辟出的、有简易隔音结界的小小静室后,白芷仙子终于得以暂时脱离那让她羞愤欲绝的视线。冷月心留下两名心腹弟子在门外“护卫”(实则是监视,双方心知肚明),自己则返回前方协助防守。
静室简陋,只有一张石榻,但此刻对白芷仙子而言,已是难得的喘息之机。她挥手布下又一层自己的禁制,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毫无形象地瘫坐在石榻上。
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尤其是臀部火辣辣的巴掌印和头皮被扯的痛楚——让她呲牙咧嘴,对月无痕的恨意又添十分。“该死的骚蹄子!泼妇!魔女!竟敢如此辱我!”她低声咒骂着,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取出疗伤圣药和洁净的衣裙。
一边动作有些别扭地处理伤势、更换衣物,她一边凝神听着外界的动静。隔音结界虽能阻隔大部分杂音,但那高空中激烈碰撞的能量波动、远处战场传来的喊杀与爆炸声,依然隐隐传来,提醒着她外面的战局是何等激烈。
疼痛与屈辱渐渐被冷静(或者说更深的算计)取代。白芷仙子那双原本盛满惊慌泪水的眼眸,重新变得幽深而锐利,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打吧,打吧……”她对着铜镜整理着自己重新挽起的发髻,指尖拂过脸上那道淡淡的红痕,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怨毒的笑意,“九幽、万兽、萧清寒……还有月无痕那个贱人,血凰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你们尽情地打,最好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她很清楚自己的目标从未改变——赤阳之力!那足以让她突破现有瓶颈、甚至有望窥探更高境界的玄煞魔尊本源之力!什么正道大义,什么圣女族责任,在绝对的力量诱惑面前,都不值一提。与魔族的暗中勾结,也不过是手段而已。
“我的大乘期修为,可不是干吃素的。”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与贪婪。方才被月无痕那般“羞辱”,固然有猝不及防、以及对方泼妇打法出人意料的原因,但也确实暴露了她近身搏杀和应变的一些短板。可若论起神通法术、暗中算计、以及对时机的把握,她白芷仙子自问不输于人!
“等你们元气大伤,斗得差不多了……”她缓缓站起身,换上的崭新白衣纤尘不染,又恢复了那份出尘的仙子气度,只是眼神深处的阴寒破坏了这份美感,“就是老娘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
她小心地收敛起所有气息,连眼神都重新变得平静无波,仿佛真的只是在静室中调息疗伤。神识却如同最敏锐的触角,悄然蔓延出去,谨慎地避开青云宗战阵的核心禁制和萧清寒等人的感知范围,主要关注着高空战团以及赤阳之力的动向。
她在等待,耐心地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一个可以让她这隐藏的“黄雀”,一举攫取最大战果的时机。外面的血雨腥风,在她眼中,渐渐变成了为自己铺垫的华丽舞台。嘴角那丝笑意,愈发深刻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