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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璇那声轻柔又危险的“小清寒”余韵未散,她看着光幕中萧清寒苍白而抗拒的脸,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被更深的执念覆盖。
“一年之内,最快……三个月。”她不再用疑问或商量的语气,而是平静地宣布,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一定回青云宗。”
她略微停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令在场所有长老心头狂跳的弧度:
“回去做我的……太上女皇。”
这几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论辈分,她确是当今青云宗现存最高者;论修为与昔日声望,她也担得起“太上”之名。只是这“女皇”二字,在此情此景下说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掌控欲与强势回归的姿态。她要的,绝非仅仅是一个尊崇的名号。
“可不,”她仿佛自问自答,目光却始终锁着萧清寒,“就是太上女皇么?”
她的视线在他脸上细细描摹,像是要将他与记忆中那个青涩克制的少年重叠又分离。
“如今的你,”她语气微转,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近乎欣赏的调子,“比当年的你,虽然说城府深了点,心思更难测了点……但,确实更有魅力了。”
这并非单纯的褒奖,更像是一种对“猎物”价值的评估,带着她独有的、令人不安的占有意味。
然后,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而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刚才说的那些,什么一年之期看心情,什么考验你们感情……通通不作数了。”
她抬手,纤细如玉的食指,隔空轻轻点向光幕之外的萧清寒,仿佛要点在他的心口:
“只有那一句——‘我只要你’,算数。”
她收回手,姿态重新变得优雅而疏离,只有眼中燃烧的火焰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等我回去,小清寒。”
这一次叫出“小清寒”,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将过往与未来强行捆绑的印记。
她望着他,忽然问出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仿佛来自岁月深处的迷惘与不甘:
“你不觉得……我是你的遗憾吗?”
不等他回答——或许她根本不需要他此刻苍白的回答——她继续低语,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你没想过我。在那些寂静无人的长夜,在你执掌宗门感到疲惫孤寂的时刻,在你……遇到苏瑾之前。”
她向前微微倾身,光影在她绝美的面容上流转,那双盛满了星辉与过往的眼睛,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如果没有苏瑾,你会不会……选择我?”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萧清寒心中那扇尘封了百年的、关于“另一种可能”的门。
她并不真的期待他现在给出答案。她只是要将这颗怀疑的种子,深深埋进他心里,埋进他和苏瑾之间。
“你要订婚,不差这一时。”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仿佛为他着想的“劝诫”,“不要害了我,害了你自己,更害了苏瑾那孩子。”
“害”这个字,她说得格外沉重。害了她百年孤寂与不甘,害了他自己背弃原则、内心煎熬,害了苏瑾可能卷入一场她无法理解的、跨越百年的情感纠葛与较量。
“你好好想想吧。”她最后说道,目光深远,仿佛已经看到了回归后的波澜,“我想要公平。”
“公平”二字,她说得清晰而坚定。
百年前,他单方面以“礼法”“戒律”结束一切,对她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