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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的什么人?!凭什么拦我?!还有你们!让我进去!”萧清寒的怒吼在夜色中回荡,带着被阻拦的焦躁与宗主威仪受挫的震怒。
面对他的质问,叶星辰不仅不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玄麟战衣的冷光映着他此刻同样冰冷的眼神。他没有拔高声音,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砸在萧清寒的心上:
“我?我们?”叶星辰的目光扫过身边并肩而立的墨白、楚逸、凌羽、顾清风,以及那两名沉默却蓄势待发的护卫,“我们是她的挚友,是她的兄长,是她的兄弟,是可以托付生死的交情!我们能在她订婚时以娘家人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出现,为她撑腰,为她祝福!”
他话锋陡然一转,锐利如刀,直指萧清寒:
“而你呢?萧宗主,你现在是她的什么人?”
叶星辰微微倾身,仿佛要将这个问题凿进萧清寒的灵魂深处:
“师尊吗?师徒名分,你亲手解除了。”
“爱人吗?订婚取消,关系未明,你当众未曾给她一个确切的称谓和位置。”
“朋友吗?哈哈……”叶星辰短促地冷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我忘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不给萧清寒反驳的机会,叶星辰继续逼问,声音陡然提高:
“那苏瑾又是你的什么人?!不用你说,我来替你回答——”
他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同!样!的!什!么!也!不!是!”
这宣判般的结论,让萧清寒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暖心阁是你的地盘,你想进,自然随时可以进。”叶星辰寸步不让,语气冰冷,“但是现在,不行。”
就在叶星辰厉声质问的同时,墨白不动声色地朝自己两名护卫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会意,身形微动,双手迅速结印,两道精纯的灵力无声无息地射出,融入暖心阁周围的空气中,瞬间布下了一道更为严密的隔音结界。这是墨白特意吩咐的——他们在此替苏瑾讨公道、斥责萧清寒,是为了出气,更是为了替苏瑾说出她可能无法宣之于口的委屈与质问,但绝不想让她亲耳听到这些针锋相对、可能让她更伤心难过的话语。这份细腻的维护,与萧清寒之前的粗疏形成了鲜明对比。
萧清寒被叶星辰的话刺得心口剧痛,又见他们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布下结界,俨然将他彻底排除在苏瑾的世界之外,更是怒火中烧,脱口吼道:“你们知道她是我的爱人!是我的挚爱!”
“哈哈!”楚逸嗤笑出声,满脸不屑,“挚爱?你刚才干什么呢?从订婚宴变接风宴,你当在场所有人都是傻子看不懂吗?你让她一个人承受了多少揣测、多少目光、多少委屈?!还有,这都过去多久了?接风宴上,除了我们几个‘外人’,满厅都是你青云宗自己人!你连当众拉住她、给她一个明确态度、说一句硬气话的脸都拉不下来!你的脸是脸,我姐的脸就不是脸吗?!”
凌羽紧接着冷冷开口:“就是。萧宗主,你可曾有一时片刻,真正站在师姐的立场为她着想过?她此刻的身份有多尴尬?处境有多难堪?你想过吗?挚爱?我看你最爱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你自己那点宗主面子和所谓的‘周全’!”
顾清风扶着门框,看着里面隐约透出的灯光,沉声道:“不错。若是我,绝不会让若璃陷入如此境地。有风,我替她遮;有雨,我替她挡。何况这风雨……若是我带来的,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先护她周全。”他的话平实,却带着对妻子毋庸置疑的维护,对比之下,更显萧清寒的“不作为”。